【第17章 鎮國將軍白起拔劍，前方三萬叛軍不夠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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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停在太師椅前。
沉重的黑甲葉子互相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他單膝砸在青磚上。
地磚表麵崩開兩道細碎的裂紋。
“臣白起，叩見殿下。”
聲音從黑色的鐵麵罩下傳出來。
悶聲悶氣。
沒有高低起伏，像是一塊生鐵在磨刀石上刮。
陸淵剛把手裡的銀質核桃夾子放下。
他拍了拍手指上的乾皮碎屑。
指著午門外黑壓壓的人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吵得我腦仁疼。”
陸淵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讓他們閉嘴。”
白起站起身。
“喏。”
他轉過身，倒拖著那把暗紅色的寬大重劍。
一步步走向殘破的午門。
“呲——”
沒開鋒的厚重劍尖擦著青石板。
一路拉出橘紅色的刺眼火星。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穿透了門外叛軍的喧嘩。
門外。
三萬世家聯軍把寬闊的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長槍如林。
鐵甲反射著秋日的陽光。
吏部尚書崔鶴站在戰車上。
他正煩躁地扯著皮甲的領口，脖子被勒出一道紅痕。
看到大門裡隻走出來一個穿黑甲的男人，崔鶴愣了一下。
他探頭往門洞裡看。
後麵空蕩蕩的，連個禁軍的影子都沒有。
崔鶴鬆開扯領口的手，指著白起放聲大笑。
笑聲尖銳，帶著劫後餘生的癲狂。
“陸淵瘋了！”
“派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縮頭烏龜出來送死？”
崔鶴拔出佩劍，往前用力一揮。
“前鋒營！”
“把這裝神弄鬼的鐵殼子砍成肉泥！”
“取陸淵首級者，賞銀萬兩！”
重賞之下，叛軍前排的幾百個刀盾手紅了眼。
他們舉著包鐵木盾，揮舞大刀。
像一群聞到腥味的野狗，嚎叫著衝向門洞。
白起停在午門高高的門檻前。
他緩緩抬起右臂。
那把沉重的血色巨劍被單手舉過頭頂。
空氣突然停滯。
風不吹了。
漫天的紫紅色光暈猛地往回一收，全數灌進那把重劍裡。
殺神領域，開。
溫度在瞬息之間墜入冰點。
九月的天氣，半空中竟然飄起了白色的霜花。
衝在最前麵的刀盾手打了個哆嗦。
他們呼出的熱氣直接變成了白霧，糊在睫毛上。
鐵槍杆變得冰手，皮肉黏在上麵扯不下來。
最恐怖的，是那種味道。
實質化的血腥味。
像是一頭紮進了堆滿爛肉的屠宰場深處。
前排的幾個士兵胃裡翻江倒海，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白起沒給他們吐的機會。
重劍毫無花哨地往前一揮。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劍氣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沒發出任何破空聲。
隻有一種切開敗革的沉悶鈍響。
“噗。”
衝在最前麵的兩百多個刀盾手，動作同時僵住。
他們手裡的包鐵木盾，連同身上的牛皮鐵甲。
在腰部的位置，出現了一條整齊的紅線。
半次呼吸後。
兩百多上半截身子，隨著慣性滑落在地。
內臟混著熱血噴湧而出，澆在冰冷的石板上冒著白煙。
下半截腿還在往前走了兩步，才轟然倒塌。
熱血噴灑在冷空氣裡。
瞬間蒸騰起大片刺鼻的血霧。
碎肉和腸子鋪滿了午門前十丈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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