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禮部尚書崩潰：殺人還要挑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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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人！”
破了音的嘶吼在菜市口上空炸開。
人群像被巨浪劈開的水麵，向兩邊倒退。
林如海衝破外圍的錦衣衛防線。
這位大乾禮部尚書，此刻狼狽得像個要飯的乞丐。
身上的大紅緋袍被木柵欄掛出一條大口子。
頭上的烏紗帽早就跑丟了，灰白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
幾個胡子花白的老學究氣喘籲籲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拄著拐杖，鞋底踩在泥水裡，濺起一腿的泥點子。
行刑台前。
那名劊子手高舉的鬼頭大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刀刃距離崔鶴的後脖頸隻剩不到三寸。
劊子手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手腕被這股反衝力震得發麻。
他轉頭看向監斬台上的魏忠賢。
林如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滿是血汙的木墩前。
他張開雙臂，死死擋在崔鶴的腦袋上方。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像個破舊的風箱。
“林大人……”
崔鶴死死貼著行刑木墩。
木刺紮進臉頰，他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
他瘋狂地蠕動身子，想要往林如海身後縮。
監斬台上。
魏忠賢放下手裡的粉彩茶碗。
瓷底碰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法場中央的鬨劇。
老臉上的褶皺慢慢收緊。
“林大人，你這是要劫法場？”
魏忠賢聲音尖細，透著骨子裡的陰寒。
“東廠辦案，禮部也想插一手？”
林如海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發黃的線裝曆書，高高舉起。
雙手抖得像篩糠。
“祖宗之法不可廢！”
林如海扯著嗓子大吼，唾沫星子橫飛。
“今日乃九月初七，歲破日！”
“太白經天，白虎犯中宮，主大凶！”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腦門砸在青石板上。
“按大乾禮法，逢此星象犯衝之日，絕不可大開殺戒！”
“否則必引天怒人怨，動搖國本！”
身後那幾個老學究也跟著跪下。
乾枯的手掌拍打著地麵。
“魏公公，順應天時啊！”
“三百多條人命，今日若斬，大乾必降天災！”
“求公公改日再斬，容我等上奏監國殿下！”
法場外圍的百姓一陣騷動。
大乾人敬畏鬼神。
禮部尚書把星象和天災搬出來，不少人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原本肅殺的法場，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王道遠趴在遠處的泥水裡。
他吐出一口血沫，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隻要今天不死。
拖過今晚，世家留在京城外的暗線就能把消息送出去。
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魏忠賢沒說話。
他一步一步走下監斬台的木樓梯。
硬底皂靴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猩紅色的蟒袍在風中翻滾。
他穿過提著大刀的劊子手隊伍。
停在林如海麵前。
一股濃重的線香氣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林如海跪直身子，把那本曆書往前遞了遞。
“魏公公，看看這黃曆吧。”
他咬著牙，搬出文官最後的底氣。
“殺人還要挑個黃道吉日。你今日逆天而行，就不怕報應嗎？”
魏忠賢低頭看了看那本曆書。
又看了看林如海那張大義凜然的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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