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湖門派想插手朝堂？趙高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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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灰撲簌簌地落下。
灰燼掉在紫檀木書案上，堆成了一個小小的灰包。
和珅張著嘴，短粗的手指還保持著抓賬冊的姿勢，抓了個空。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身暗紅深衣的男人。
胖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罵娘話咽回了肚子裡。
陸淵拿手指沾了一點桌上的紙灰。
撚了撚，灰燼在指腹上化開，帶著一點溫熱。
他拿起一塊濕帕子擦掉。
“三百萬兩基建款，那是用來修大壩的錢。”
陸淵把帕子扔進銅盆裡，濺起幾滴水花。
“江湖人拿了朝廷的錢，這叫搶官銀。”
趙高垂著頭。
細長的脖頸彎出一個恭順的弧度。
“奴婢明白。”
聲音像在粗糙的砂紙上刮過，透著股陰冷。
他往後退了一步。
暗紅色的深衣下擺沒有帶起一絲風，整個人就這麼融入了書房牆角的陰影裡。
連木地板都沒發出一聲響。
三天後，江南。
名劍山莊。
秋雨綿綿，雨絲細得像牛毛，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濕冷。
厚重的青石板天井裡，積了一層淺淺的水窪。
水麵上倒映著議事大廳裡通明的燈火。
大廳正中央，架著一口燒得通紅的紫銅火盆。
驅散了屋裡的潮氣。
八張交椅圍著火盆擺開。
坐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刀槍劍戟斜靠在旁邊的兵器架上，鐵器泛著冷光。
名劍山莊莊主劉傲天站在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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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拎著一隻拔了脖頸毛的大公雞。
他右手握著一把短刀，乾脆利落地劃過雞脖子。
滾燙的雞血噴湧而出。
落進桌上那一字排開的八個白瓷大碗裡。
血水混進烈酒，翻湧出猩紅的泡沫。
“諸位掌門！”
劉傲天扔掉死雞，端起其中一個大碗。
酒水灑在手背上，他毫不在意。
“太原王家雖然倒了，但給咱們留了三百萬兩現銀。”
他冷哼一聲，粗大的指節捏得瓷碗咯咯作響。
“朝廷想來江南收錢？他陸淵算個什麼東西！”
鐵拳門門主是個光頭。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交椅搖晃。
“莊主說得對！那幫閹黨也就敢在京城耍威風。”
光頭門主端起血酒，站起身。
“真到了咱們江南地界，老子一拳砸碎那魏忠賢的腦袋！”
“咱們名劍山莊，加上鐵拳門、飛刀門。門下弟子過萬。”
劉傲天把酒碗高高舉起，紅光滿麵。
“今日歃血為盟。咱們拿了這三百萬兩做安家費，挑出各派最頂尖的高手。”
“潛入京城，摘了陸淵的腦袋！”
“讓天下人看看，這大乾的江山到底是誰說了算！”
“殺陸淵！平閹黨！”
幾個掌門齊聲怒吼，吼聲震得屋頂的灰塵往下掉。
他們端起白瓷大碗，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將帶著腥味的血酒一飲而儘。
酒碗被重重摔在青磚地上，砸得粉碎。
雨還在下。
打在屋頂的青瓦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劉傲天抹了一把嘴角的殘酒，剛想拔出寶劍鼓舞士氣。
他突然停住了動作。
太安靜了。
大廳門外的走廊上，原本站著二十個名劍山莊的精銳劍客。
剛才還能聽到他們盔甲摩擦和交談的聲音。
現在什麼聲音都沒了。
連呼吸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啪嗒。”
一滴粘稠的液體從房梁上掉下來。
正好落在劉傲天腳邊的碎瓷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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