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北方貪狼汗國南下，大夏邊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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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悶的銅鐘聲在京城上空瘋狂回蕩。
聲浪滾過重重宮闈。
震得太極殿頂上的琉璃瓦瑟瑟發抖。
這是隻有在大夏遭遇滅國危機時，才會敲響的最高級別警鐘。
早朝剛開了一半。
大殿裡的百官前一秒還在互相低聲打探國庫那幾千萬兩銀子的分配。
鐘聲一響，所有人的脖子齊刷刷縮了回去。
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抽乾。
脂粉味和檀香味，被一股從殿外湧進來的濃烈血腥味猛地衝散。
“報——！”
淒厲的嘶吼撕裂了太極殿的寧靜。
一個跌跌撞撞的血人越過高高的門檻。
腳底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撲通一聲砸在漢白玉禦階上。
是個邊軍斥候。
他身上的牛皮鎧甲爛成了破布條。
後背赫然插著兩根帶血的狼牙尾羽箭。
箭杆折斷了一半，黑血順著甲片縫隙滴答滴答往下淌。
在潔白的禦階上拖出一條刺眼的紅印。
離得近的幾個文官聞到那股腥臭味。
嚇得連連後退，一腳踩在後麵同僚的腳背上。
烏紗帽掉了一地，沒人敢去撿。
斥候死死摳著禦階邊緣。
指甲翻卷，磨出帶血的肉茬。
他揚起那張沾滿泥汙和血塊的臉，嗓子裡往外直冒血沫子。
“北境……北境防線破了！”
大殿裡死一樣寂靜。
隻有斥候粗重得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貪狼汗國三十萬狼騎……入關了！”
斥候攥著拳頭，一下一下砸著地磚。
指骨砸得血肉模糊。
“雁門、雲中、朔方……連屠三城啊！”
左丞相王道遠雙腿一軟，一把死死抱住旁邊的紅漆大柱子。
這才沒讓自己癱坐在地上。
斥候眼眶崩裂，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守城將士全軍覆沒……三城百姓沒留一個活口……”
“蠻子的前鋒大軍，離京城……不到五百裡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
斥候的脖子猛地一歪。
腦袋重重砸在石板上。
摳著石縫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殷紅的血水順著台階往下流，洇濕了吏部尚書崔鶴的官靴。
人死了。
太極殿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隨後，像一滴冷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轟”的一聲徹底炸開。
“五百裡？騎兵兩天就能殺到京城城下！”
一名禦史抱著腦袋，一屁股坐倒在地，雙腿不停地蹬踹。
剛才還在眼紅國庫充盈的官員們，此刻抖得像秋風裡的鵪鶉。
剛抄了家、暴富帶來的安全感，被三十萬狼騎兵的彎刀瞬間劈得粉碎。
有錢有什麼用？
蠻子破了城，全大夏的金山銀山都是人家的戰利品！
連他們的老婆孩子都會被擄去草原當奴隸！
“李統領！李延年！”
王道遠鬆開柱子，衝著武將那一列大吼。
他下巴上的白胡子抖得像風中的枯草。
“京城還有多少兵馬？能不能擋住蠻子？”
掌管禁軍的隴西李家家主李延年，麵如死灰。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後槽牙。
“京城五萬禁軍，加上城外的三大營，湊不夠十萬人。”
李延年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三十萬草原狼騎，那是重甲精騎……我們全是步卒。”
他閉上眼，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出城野戰，半天就會被蠻子衝成肉泥。”
“守城……京城的糧草和城防，最多撐不過十天。”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太極殿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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