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糧食產量暴跌了七成。
楚國國都，金陵。
左相府。
屈原靈坐在書房裡。
他手裡捏著一張各地糧價的彙總折子。
乾癟的手指骨節發白，把折子邊緣捏得變了形。
“江州米價，一石十兩銀子。”
“錦州米價，一石十二兩。”
屈原靈聲音發抖，把折子狠狠砸在書案上。
硯台被震翻，墨汁淌了一桌子。
“平時一石米隻要半兩銀子！”
屈原靈猛地站起身，氣得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腰都彎了下去。
拿開捂嘴的帕子，上麵一片殷紅。
“相爺息怒。”
一名戶部侍郎跪在地上，滿頭大汗。
“民間現在全在種桑樹，沒人種地了。”
“北邊的大糧商也不肯把糧食運過來，他們都在倒賣絲綢。”
屈原靈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裡像燒著一團烈火。
“上當了。”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聲。
“大乾這是用金銀當刀，在放我們大楚的血！”
他猛地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血絲。
“傳本相令！”
“封停各地絲綢商號！”
“勒令農戶立刻砍伐桑樹，補種冬麥！”
“敢有囤積居奇、不種糧食者，就地正法！”
相府的八百裡加急快馬，連夜衝出金陵城。
幾天後。
錦州城外。
幾十名楚國衙役舉著火把，拿著砍刀。
準備強行砍伐一片剛剛長出新葉的桑園。
刀刃剛砍倒兩棵樹。
四周的黑夜裡，突然湧出上千名拿著糞叉、鋤頭的紅眼農夫。
“砍我們的搖錢樹，就是斷我們的活路！”
“跟他們拚了！”
農夫們像瘋狗一樣撲上去。
幾十名衙役被打得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地逃回城裡。
錦州知府坐在衙門裡，看著被砸碎的公堂大門。
他歎了口氣。
拉開桌子的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萬兩銀票。
這是當地絲綢商會昨晚剛送來的封口費。
知府把左相的加急公文扔進火盆裡。
看著紙張卷曲、化為灰燼。
“左相老糊塗了。”
知府撥弄著炭火。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政令，下不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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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強壓，不僅沒有澆滅炒絲綢的狂熱。
反而讓楚國人更加瘋狂。
他們覺得官府是要搶他們的發財機會，逼他們回去過窮日子。
市麵上的絲綢價格，迎來了最後一波失控的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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