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吸了吸鼻子,“先生,這裡什麼味道?好難聞啊。”
顧長安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和暗渠之間,拉起她的手。
“沒什麼,大概是淤泥翻起來了。這裡風大,咱們回家。”
“嗯!回家!”
兩人沿著河堤往回走。
此時,工地上的人已經散去大半,四周變得有些空曠冷清。夜風卷著雪沫子,吹得人臉頰生疼。
顧長安握緊了李若曦的手,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布局。
忽然。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盞燈。
不是那種掛在杆子上的死物,而是一盞被人提在手裡的、暖黃色的兔子燈。
“那是……”李若曦停下腳步,眼睛一亮。
隻見在官道的儘頭,一大兩小三個身影,正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走來。
走在中間的,是一個身穿紅色鬥篷的高挑女子。她一手提著那盞兔子燈,另一隻手……竟然還得空拿著一串糖葫蘆在啃。
而在她身側,兩個裹得像棉球一樣的小家夥,正一人拉著她的一角衣擺,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大鍋!若曦切切!”(大哥!若曦姐姐!)
顧靈兒眼尖,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奶聲奶氣的童音在雪夜裡顯得格外清脆。
“慢點跑!小心摔個狗吃屎!”
那紅衣女子嘴裡叼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然後伸手一把撈住差點滑倒的顧安年,動作熟練得像個……帶著弟妹出來炸街的大姐大。
是沈蕭漁。
她沒有佩劍,也沒有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殺氣。
此刻的她,就像是這長安城裡最尋常不過的鄰家姐姐,帶著兩個貪玩的孩子,來接晚歸的家人。
顧長安看著這一幕,原本緊繃的心弦,忽然就鬆了下來。
那種從腳底升起的寒意,被那盞搖搖晃晃的兔子燈,驅散得乾乾淨淨。
“你們怎麼來了?”
顧長安迎上去,語氣裡帶著責備,眼底卻全是笑意。
“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凍著孩子。”
“切。”
沈蕭漁拿下嘴裡的糖葫蘆,白了他一眼,一臉的傲嬌。
“誰想來接你了?是這兩個小家夥非要吵著來,說怕你們被狼叼走了。本姑娘是怕他們迷路,才勉為其難帶路的。”
“對對對!”顧靈兒抱著顧長安的大腿,仰著小臉告狀,“是沈姐姐說,醉仙樓新出了烤羊腿,如果不快點來接大哥,涼了就不好吃了!”
“噗……”李若曦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蕭漁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捏了捏靈兒的臉蛋。
“小叛徒!白疼你了!”
“好了好了。”
顧長安笑著打圓場,他伸出手,想要接過沈蕭漁手裡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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