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厚實的特製重鐵甲中,手中握著長達一丈二的極其粗壯的斬馬陌刀的死士!
他們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鐵塔,在站起身的瞬間,巨大的鐵盾猛地砸在地上,將三千名沈家騎兵,死死地圍在了一個直徑不到兩百丈的極其狹小的“鐵桶”之中!
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陌刀陣?重甲盾牆?”
沈蕭漁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為什麼敵人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中軍的斥候完全沒有察覺?為什麼這些重甲步兵能夠無聲無息地潛伏在冰雪之下?
“別想了。”
顧長安看著少女那有些發懵的側臉,“你那個大哥沒那麼蠢,中軍也沒瞎。隻是……對方用了極其陰損的江湖龜息法和斂息陣,把這重甲變成了死人,提前好幾天就埋在了這片亂石灘下麵。”
“他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甚至前線都不惜被你哥打穿。”
顧長安抬起頭,看著四周那逐漸縮小、猶如鐵壁般壓迫過來的陌刀陣。
“丫頭,你還不明白嗎?”
“這幾十萬人的戰場,這漫天的狼煙。”
“根本就不是兩國交鋒。”
顧長安轉過頭,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極其危險的光芒。
“這隻是一場……專門為了獵殺你這位北周女劍仙,而精心布置的殺局。”
他們要殺的,是沈蕭漁!
隻要沈蕭漁一死,沈滄海就會徹底瘋狂,沈家軍的軍心就會徹底大亂。這比在正麵戰場上殺幾萬人,要有用的多!
“放箭——!”
根本沒有給三千騎兵任何喘息和結陣的時間。
外圍的重甲盾牆之後,突然站起了無數手持特製重弩的弓弩手。
這些重弩,每一把都需要兩個人用絞盤才能拉開,射出的弩箭猶如嬰兒手臂般粗細,箭頭閃爍著極其詭異的幽藍色光芒——那是淬了劇毒、專門用來破除武夫護體真氣的破罡箭!
“咻咻咻咻——!”
漫天的弩箭猶如一片黑色的烏雲,徹底遮蔽了天空,帶著極其刺耳的尖嘯聲,朝著這狹小的凹地無差別地覆蓋而下。
“舉盾!護住戰馬!”副將淒厲地嘶吼著。
但太遲了,距離太近,弩箭的威力太大。
“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密集地響起。那些能夠抵禦普通刀劍的沈家鱗甲,在這些破罡重弩麵前脆弱得猶如薄紙。
戰馬被直接洞穿,連人帶馬被死死地釘在凍土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這片雪地。
三千精銳,在這一波弩箭覆蓋下,瞬間倒下了數百人!
“混賬!!!”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她根本沒有想過要一個人突圍,更沒有想過要依靠身後的顧長安。
在這個瞬間,她不再是那個在顧長安懷裡會撒嬌、會臉紅的少女。
她是沈家軍的旗幟,是北地最鋒利的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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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一聲極其清越、極其高亢的劍鳴聲,徹底壓過了戰場上的殺伐聲和風雪的呼嘯聲!
沈蕭漁的雙腳猛地在馬背上一踏。
那匹純黑色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四蹄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
而沈蕭漁那襲貼身的銀鱗軟甲,則猶如一道逆著風雪衝天而起的銀色流星,直接拔升到了半空之中!
她手中的驚鴻劍,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團極其刺目的、令人根本無法直視的猩紅劍光!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極其緩慢。
遠在數裡之外的沈家前線,正在奮力廝殺的士卒。
中軍大帳高台上,正死死盯著沙盤的沈驚雷。
甚至是對麵血浮屠陣列中,那個坐在戰車上的北周將領。
在這片廣袤的戰場上,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他們本能地抬起頭,看向了亂石灘的方向。
在那裡,灰暗的天空,被一道強橫到了極致的劍意,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半步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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