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趙太守家主院最遠的位置是哪裡,那木樨已經得出了完全正確的答案。
沈眠抬眼,看向了抿唇垂眸的陸璋。
察覺到他的目光,陸璋朝陛下看了過去。
沈眠立刻就想起之前他去同學家裡時,同學養的那隻大狗。
不被允許進臥室的大白狗委委屈屈地趴在門口,縮成可憐兮兮的一大團,濕潤的鼻子抽動著。時不時嗚咽一聲,看上去難過極了。
沈眠當時就有點心軟。
現在看見比白狗好看得多的陸璋,沈眠再次心軟了。
“算了,這麼晚了,你——”
他看向了寬敞的正屋。
反正有屏風,就當是寢室了。
“陛下不必麻煩,臣睡那張小榻便可。”
沈眠順著陸璋的視線,看向了外間的軟塌。
——看上去不太是陸璋能睡的尺寸。
他眼神懷疑:“你真的可以?”
怎麼看,陸璋睡在上麵也有點窄吧?
陸璋點頭,生怕錯失了這個絕佳的機會:“自然。”
沈眠聳聳肩:“行吧。”
算了,有人要自討苦吃,他擔心什麼。
他進了內室,準備睡覺。
陸璋也跟著進了屋。
木樨看著前後腳進了主屋的兩人,眼中的迷惑更濃了。
她下午問陸大人的時候,陸大人不是說可以住那邊嗎?
為什麼就不去了,現在時間也不晚。
“啪。”
房門在木樨的麵前被關上了。
生怕陛下覺得冷,主屋的炭火燒得極足,沈眠起來的時候,隻覺得口乾舌燥。
然而等他披上外袍,繞過屏風,準備叫人送點水洗漱一下,就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陸璋就站在屏風外,上身隻穿著一件中衣,右手拿著帕子,看樣子正在擦身。
聽見聲音,男人轉過身來。
沈眠這才看見,這人連衣扣都沒係,前襟大敞,上半身線條流暢的肌肉一覽無餘。
擦身的帕子似乎沒擰乾,幾滴水漬順著陸璋的胸肌,在沈眠的注視下滑到了腹肌,然後……
沈眠頓時僵住了。
陸璋順著他的眼神低頭,低笑一聲,慢條斯理地係上了衣扣:
“陛下起了?”
“昨夜有些熱,臣出了些汗,便想者擦洗一下。”
他眼神無辜:“可是吵到陛下了?”
比宿主醒得早些的09,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嘖嘖,陸璋說得好自然哦。】
【對著水盆站了半天了,聽見你醒了,才把衣服解了的,,不過該說不說,陸璋這胸肌、這腹肌、唔!】
沈眠:!?
他一把捏住了滔滔不絕的煤球兒。
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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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陸璋是狗,他也不是白狗,他肯定是老抽色的那種!
沈眠耳邊隱約響起了當年他同學崩潰的聲音:
“不要同情它!”
“它就是裝的,等你同情了讓它進門,它就會上床、壓你身上睡,把你壓得半死,半夜在屋裡溜達,還偷吃櫃子裡的零食!”
沈眠:他昨天應該先回憶起這一段的。
他走到陸璋身邊,用眼神睨他:“屋裡這麼熱?那你明天去院子裡睡算了。”
怎麼沒熱死他?
“陛下好狠心。”
陸璋勾住沈眠的肩膀,將人拉到近前,在他再次開口之前,捏了捏沈眠的胳膊。
“陛下的胳膊可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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