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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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台上，下一件拍品被托了上來。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方宋式抄手硯，和田羊脂白玉籽料，雲棲紋。凝潤如膏脂，硯堂帶百年墨鏽，為文房重器。”
“起拍價：一千五百萬。”
楚洛瑤忘卻了尷尬，倒吸一口氣，心想哪個冤大頭會買啊？
許寂這個冤大頭出現了，看著他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楚洛瑤怔愣道：“三樓書房桌上那方筆硯……也是你送的？”
傅衍在她耳畔吐槽：“阿寂每年送的禮物都一樣，一點不用心。”
許寂懶懶道：“我問你喜歡什麼，你哪次說了？還說隻要是我送的你都喜歡，現在又來吐槽。”
“瑤瑤，你說他虛不虛偽。”
楚洛瑤麵無表情：“兩個死男同，不要在我麵前打情罵俏，我不想知道。”
傅衍黑眸濕潤地望著她：“瑤瑤，你打算送我什麼禮物？”
楚洛瑤：“我送你個屁，你要不要？”
傅衍彎起嘴角，聲音沙啞：“在哪裡？快放出來。”
楚洛瑤臉騰地紅了：“傅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正經？”
他抬起臉，黑眸裡映著她的影子，笑意吟吟：“我隻對你不正經。”
楚洛瑤咬住嘴唇，移開眼：“……再說吧。提前說好，太貴的我送不起。”
“算我賬上，你隻管選。”
“用你的錢送你禮物，你是覺得我送不起？”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心酸又可笑。
她的錢幾乎都來源於傅衍，經濟上依附於眼前這個男人，卻還在想著怎麼離開他。
她拿什麼離開？
腿廢了，這輩子都不能成為職業舞者了，離開他們後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去飯店端盤子？在便利店打零工？
還是去廠子裡打工？
拍賣師的聲音把思緒拉回：“兩千五百萬——！還有沒有加價的？”
全場安靜，都被這個天文數字震驚到了。
“兩千五百萬一次，兩千五百萬兩次，兩千五百萬三次，成交！”
是的，這件拍品又是許寂拍下的。
楚洛瑤看他眼也不眨地花出去兩千五百萬，心裡充滿對有錢人的羨慕嫉妒恨。
許寂：“怎麼？被我迷住了？”
“臭屁。”
楚洛瑤冷嗬一聲，收回視線。
傅衍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瑤瑤，不用羨慕，我們能有今天，是因為我們背後有家族托底。”
“你就不一樣了，你可是晨曦歌舞團的領，同時還在考國家隊，超級厲害了好不好？”
他聲線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楚洛瑤鼻子一酸，時間太久，她都快要忘記以前的自己有多耀眼了。
許寂挑眉：“這麼厲害？倒是小瞧你了。”
楚洛瑤知道他們是在撿好聽的話哄她，但還是忍不住挺直腰背，下巴微抬，目視前方，淡然地道：“往事不可追矣。”
誰還不會裝逼了？
—— ——
最後她拍了一對黑瑪瑙鑲鉑金的袖扣送給傅衍當做生日禮物，拍下來不到十五萬。
“各位來賓，接下來是今天最後一件拍品。”
拍賣師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托盤上放著一串翡翠珠鏈，滿綠，顆顆圓潤飽滿，色澤濃鬱得像一汪化不開的春水，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熒光。
“天然滿綠翡翠珠鏈。起拍價——四千五百萬。”
話音剛落，台下便開始角逐。
舉牌的一個接一個，價格從四千五百萬跳到五千萬，又跳到五千五百萬。
氣氛焦灼，誰也不讓誰。
許寂大概是想走了，沒耐心慢慢磨。
他舉牌，報了個天文數字。
“六千萬。”
所有人都震驚了。
超過起拍價近兩倍，壓得他們抬不起頭，沒人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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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萬一次，六千萬兩次，六千萬三次——！成交！”
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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