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坦白
“任務完成了？”
拐角處的陰影裡，老趙看著抱著相機的矮小男人。
男人得意的笑了笑：“完成了！我的演技還不錯吧？”
老趙沒多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男人：“拿著吧！”
“不不不！”男人漸漸擺手，一臉的興奮：“我不要了！”
“不要？”
男人笑道：“一開始，我的確想著賺點錢，但現在……這張照片太完美了！”
“我要用他去參賽了，好了好了，不說了，就這樣！”
話音落下，男人邁著輕快的步伐，快步走開。
老趙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搖了搖頭：“嗬！還真是個傻小子！”
目送“傻小子”離開後，老趙快步走向餐廳門口的車子。
“少爺。”
“嗯。”江耀揚不輕不重的點了點頭，道：“先送小畫回家。”
老趙恭敬的點了點頭，來到柳畫身邊：“柳小姐，上車吧。”
柳畫看著江耀揚：“江總，那你……”
“我隨便走走。”江耀揚輕輕拍了拍柳畫的肩膀：“好了，去吧，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柳畫抿著嘴唇，緊了緊身上披著的江耀揚的黑色大衣：“嗯。”
江耀揚笑了笑，轉頭離開。
轉過頭的一瞬間，嘴角掠過殘忍的冷笑。
……
車上。
電台裡放著憂傷而又靜謐的旋律。
後座的柳畫始終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膝上的相紙。
雙目漸漸的有些朦朧，失去焦距。
“柳小姐，”老趙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你這是怎麼了？”
柳畫搖了搖頭：“沒事，隻是想起一些事情。”
老趙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回憶著江耀揚教給自己的台詞。
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小聲道：“柳小姐，其實少爺他，一直都很欣賞你。”
柳畫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抬起頭來。
窗外的霓虹在她臉上掠過，劃出一道道五彩斑駁的光影。
“哎！”老趙歎了口氣：“少爺昨晚可真是氣壞了。”
“在書房待了一整晚，一晚都沒睡。”
老趙故意放慢車速，讓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
“雪茄掐滅了三根，對著地塊的規劃圖直歎氣。”
他頓了頓，觀察著柳畫瞬間煞白的臉色。
“說什麼本想給人一個舞台，結果倒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手中的相紙，被柳畫攥得變了形。
她喉結動了動，一句話也沒說。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柳畫公寓樓下，她幾乎是逃似的推開車門，踉蹌著衝進樓道。
躺在床上，柳畫呆呆的看著手中那張已經褶皺了的相紙，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窗外的雪仍舊在下。
屋子裡的暖氣給的很足，可柳畫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她不知道這一夜，她是怎麼睡著，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虛幻。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江耀揚的辦公室門口。
緩緩推開門，眼前的光影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江耀揚正坐在辦公室內，緩緩抬起頭，微笑著看著她。
那微笑，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刺眼。
像一把包裹著絲絨的刀，毫無阻隔地刺穿她的心。
她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溫潤、包容，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傷痛的暖意，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江總……”
一顆熱淚，順著柳畫熟睡的臉龐滑落。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揪心感，穿過夢境與現實，瞬間將他吞沒。
柳畫猛的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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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 呼喚帶著夢裡的餘溫衝口而出。
回應她的，隻有一室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夢裡江耀揚的微笑還殘留在視網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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