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畫，我真的，好失望啊！
「勒到呼吸困難，才知變扯線木偶，」
「這根線其實說到底，誰拿捏在手——」
……
本來，柳畫已經做好了準備，和江耀揚坦白。
然而當她推開門的那一刻，卻看到了讓她從未設想過的一幕。
晨光透過百葉窗，被切割成一道道慘白的細線，投落在辦公室中央。
江耀揚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桌後。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
修長的身影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
酒瓶空了小半，就那樣隨意地倒在地毯上，暗金色的酒液無聲地滲入繁複的圖案。
“是柳畫嗎？”江耀揚聲音沙啞，像是浸在高度的酒液之中。
聽到這樣的聲音，柳畫的心瞬間沉入冰窟，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他知道了？
江耀揚緩緩轉過頭，輕聲道：“哦，你來了。”
“我，在等你。”
那一瞬間，柳畫幾乎窒息。
一直以來，江耀揚給他的印象，都是優雅，從容。
然而此刻的江耀揚，卻是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
渾身上下充斥著頹廢的酒氣。
讓人看著忍不住心微微一揪。
兩人的目光相對的瞬間，柳畫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不受控製的退後了半步。
“江…江總。”她喉嚨乾澀。
“柳畫——” 江耀揚看著柳畫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裡，隻有深深的疲憊。
他一字一頓的說：“我真的，好失望啊！”
柳畫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他真的知道了！
“江……”
“我等了你一夜。” 江耀揚平靜得可怕，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我等著你，至少在我拆穿之前，哪怕有那麼一分鐘的勇氣，自己走到我麵前。”
“江總！我現在就告訴您！我全都告訴您！”
柳畫的聲音尖利破碎，帶著崩潰的哭腔，她試圖向前撲，卻像踩著流沙：“我是來坦白的！我悔——”
“坦白？” 江耀揚微微歪了下頭，聲音中帶著譏諷。
“向我坦白什麼？”
“坦白你一次次，泄露我去了哪裡？”
“坦白把我對那塊地的心理閾值……一點不剩地，當成了取悅葉川的獻禮？嗯？”
柳畫的臉色又蒼白了一分：“江總…不是的…”
江耀揚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荒謬感的苦澀笑容。
這份苦澀在神級演技的加持下，像一枚釘子，狠狠楔入柳畫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柳畫。” 他往前一步，目光牢牢鎖住她慘白的臉。
“是我給你的信任不夠多麼？”
他又逼近一步，距離近得能讓她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絲。
“還是給你的平台不夠高？”
再一步，氣息冰冷。
“還是…不夠厚待你？以至於你要這樣…回報我？”
最後的問句，輕飄飄落下，卻帶著千鈞之力。
“不是！！！” 柳畫崩潰搖著頭。
她終於忍不住了，淚水決堤般的滾落。
“是我臟！是我賤！是我不知好歹！”
“是我不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辜負了您！您對我太好…太好了…是我畜生不如！”
“噗通”一聲，柳畫直接跪了下去。
她不敢抬頭看江耀揚，隻匍匐著向前一點，伸出手，幾乎是本能地想去抓他垂在身側、握緊的拳頭。
“江總！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求您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怎麼處罰我都行…打我，罵我！”
“求您別…別這樣看我…求您別失望…”
她泣不成聲，卑微到塵埃裡，聲音破碎不堪，
“隻要您能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您了…江總…”
那聲“江總”叫得情真意切，撕心裂肺。
帶著她所有的不甘和挽回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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