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那我是什麼呢
廢棄工廠。
塵土味混著血腥氣，濃得嗆人。
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沒有任何懸念，吳鐵龍敗了。
在得知他的場子全都被執法堂掃了之後，人心也就散了。
沒有人願意為了一個不存在的明天拚命。
此刻，吳鐵龍像條死狗被兩個壯漢拖過水泥地，留下一道暗紅的拖痕。
他渾身是血，目光渙散，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搐著，隻有出的氣兒了。
馬坤拄著鐵棍，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森森。
六十歲的他，在這一夜重振雄風，一舉殲滅了最大的對手，四海幫。
雖然，背上新添的刀口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他心頭那把燒得更旺的火。
他掃過吳鐵龍那些殘兵敗將，以及從一開始就在觀望的那些個牆頭草。
他們縮在角落，眼神驚慌，握著家夥的手都在抖。
“現在，你們看到了？”馬坤冷冷的說。
“吳鐵龍完了，四海幫，從今晚起，沒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馬坤不講道義。”
眾人麵麵相覷，小心翼翼的搖了搖頭。
就算真的這麼認為，現在也木已成舟，說什麼都晚了。
“你們！”馬坤鐵棍一指，眼神如刀剮過每一張驚恐的臉，“該怎麼選？”
“是跟著吳鐵龍去死，還是……”
後麵的話，馬坤沒有再說下去。
短暫的死寂後。
有人帶頭扔了砍刀，咣當一聲，發出清脆的聲響。
同時，也帶動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叮叮當當——
很快，武器扔了一地。
“坤哥！”
“坤哥！”
聲音稀稀拉拉，很快彙聚成片。
馬坤胸膛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權力感衝上頭頂。
江河的地下，從今往後，就是他馬坤的天下！
當然，他腦子沒熱。
這份滔天權勢是誰給的，他也十分清楚。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那個號碼。
臉上的橫肉堆起恭敬，聲音壓得又低又順：“江少……”
……
臨海別墅，琴房。
巨大的落地窗映著外麵翻湧的墨色海麵。
江耀揚赤著上身，站在窗邊，緊致的胸膛上，有幾條清晰的抓痕，隱隱泛著血絲。
他將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冰。
“嗯，解決了？”
說著，他又輕輕低下頭，正好對上蘇晚抬起的雙眸。
兩人的目光相遇。
江耀揚無聲微笑。
電話裡，馬坤的聲音帶著興奮，好似打了雞血一般。
“江少，解決了！吳鐵龍廢了，剩下的都收了！”
“四海幫的盤子，徹底清乾淨了！”
“嗯。”江耀揚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
他垂著另一隻手，指尖穿過長長的發絲，說道：“做的不錯。”
馬坤喘著粗氣，“江少，以後我…”
“行了，我不喜歡聽沒用的廢話。”
江耀揚打斷他，垂眸，再次對視。
“好了，就這樣，做的乾淨點。”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是！是！江少您放心！絕對不留半點麻煩！”馬坤連連保證。
江耀揚沒再廢話，直接掐斷電話。
手機隨手丟在鋪著厚絨的琴凳上。
……
城市另一端，光芒無聲旋轉，將飄落的雪片染成刺目的紅藍。
一輛輛特勤車車門洞開。
嚴鋒站在雪地裡，看著手下押解著一串串垂頭喪氣的四海幫骨乾分子塞進車廂。
銬子在雪夜裡，閃著寒光。
“報告，主要窩點全部端掉！人贓並獲！”
手下快步跑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嚴鋒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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