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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邵川和沈秀禾的小攤在碼頭漸漸闖出了名氣。
靠著貨真價實、足斤足兩，回頭客越來越多。
不少附近的小飯館、雜貨鋪子，也會專程來找他們批量拿貨，不再隻是散客零買。
生意比剛來時紅火了不少，每日收攤清點賬目，手裡的積蓄也在一點點往上累積。
陳邵川記著那位本地商販的話，也借著他牽的線，認識了幾位靠譜的船家批發商。
比起碼頭零散的散戶，船家手裡的貨量大，品質穩定，批發價也更劃算。
眼見銷路打開，陳邵川便打算加大進貨量。
不再隻拿少量乾貨擺攤零售，除了自己小攤售賣，還可以接一些小商戶的訂單，多賺一份利潤。
他把手裡的錢做了劃分：一部分留作日常周轉，一部分存起來預備日後租鋪麵，餘下的全部拿來擴充貨源。
沈秀禾依舊每日陪著他出攤。
閒下來的時候，就去書店買書。
每天晚上回來，都會複習練題。
遇上看不懂的賬目，便問陳邵川，慢慢也能看懂簡單的貨單，幫著核對數量。
這日，按照約定，陳邵川前去碼頭的水運批發市場找相熟的船家拿貨。
船家說這一批海貨是剛從海上運回來的新貨，成色上好，價格比往日還略低一些。
陳邵川性子謹慎，依舊挨個翻看麻袋，仔細查驗乾貨。
大部分海米、蝦皮看著都不錯，可翻到最底下幾袋的時候。
麻袋下層混進去不少受潮發暗的次品，還有不少碎渣、混了泥沙。
上麵一層擺的全是品相鮮亮的好貨，底下卻藏著劣等貨。
陳邵川眉頭微皺，把袋子攤開，將底下的次品扒拉出來擺在明麵上。
“老板，這貨不對。”
船家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眼底一閃，連忙打圓場。
“哎呀，海上運貨潮濕氣重，難免有一點。”
“一點點不礙事，不影響賣的。”
“我要的是整批上等乾貨。”陳邵川語氣平靜。
“混進次品，我拿回去賣給街坊，砸的是我的口碑。”
“這批貨，要麼把底下次品全部挑出去，按好貨的價，要麼我就不拿。”
船家見他眼光毒辣，不好蒙混過關，麵露難色。
“小夥子，這批貨已經裝船卸下來了，挑揀要費不少人工。”
“要不這樣，我給你再降一點價錢，次品你就一並收下，回去混著賣，普通人看不出來。”
這是碼頭不少批發商慣用的套路，把好壞貨摻在一起，低價出手，糊弄不懂行的外地客商。
陳邵川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價錢再低也不行。”
“我做生意靠的是長久信譽，不能拿次品糊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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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妥協，船家也不願把次品剔除，雙方僵持住。
旁邊湊過來一個陌生的中間人，看模樣是專門撮合買賣的掮客，見兩人談不攏，湊上來搭話。
“小夥子，別死磕一家。我手上有一批貨，價格比這家還便宜，貨量充足，你要多少有多少。”
陳邵川抬眼打量說話的人，眼神飄忽，說話油滑，說話間刻意避開查驗貨品的事，隻一個勁吹噓價格低廉。
他沒有直接答應，“貨我得先看，不看貨，我不會付錢。”
中間人臉色微變，推脫道，“貨現在不在碼頭，要去別處看。”
“你先付一部分定金，我帶你過去。”
一聽要先付定金，還不能當場驗貨。
陳邵川立馬明白，這多半是坑人的，一旦定金交出去，要麼拿到一堆破爛貨，要麼直接人貨兩空。
他直接回絕，“算了，我不做這筆生意。”
中間人見他不上當，悻悻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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