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浮生四象》第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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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出品的東西從來不會是無用的廢品，而且這功法沒有標注品階。
在修真界，沒有品階的東西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垃圾到連品階都評不上，要麼是高到品階體係根本無法衡量。
從係統一貫的獎勵風格來看，這功法顯然屬於後者。
越是這種神神叨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功法，背後隱藏的價值往往越大。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第一式的那個字上——愛。
仇不眠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困惑漸漸變得越來越複雜。
修習第一式需要感悟“愛”的心境。
愛？什麼愛？男女之愛？師徒之愛？還是對天地萬物的博愛？卷軸上連這點都沒有說明，就丟給他一個孤零零的字讓他自己去悟。
更讓他覺得詭異的是卷軸末尾那行極小的注釋：此功法僅適配宿主與泠無寐修煉。
仇不眠的臉色微妙至極。
隻適配他和泠無寐？
難怪係統會在阻止泠無寐修無情道的任務完成後，給出這個獎勵，原來這功法從一開始就是為他們兩個人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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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道的對立麵是有情道，而《浮生四象》偏偏以愛恨嗔癡為四式根基。
阻止泠無寐斬斷情絲隻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讓他們兩個人一同修煉這門以“情”為核心的功法。
係統的算盤打得倒是響，真的很意義不明。
最重要的是，他和泠無寐之間的感情，恐怕隻貼合第二式的“恨”吧？
前世他誤會泠無寐背叛了他，恨了泠無寐整整一百年。泠無寐被他打落懸崖，被他冷落忽視，被他用劍指著，心裡也快恨死他了。
就算這一世真相大白，那些刻進骨血的恨意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消解的。
若論恨的心境，他們兩個人加起來能寫一本厚厚的血淚史。
可功法偏偏要求先修第一式“愛”，才能解鎖第二式“恨”。
也就是說，就算他想跳過“愛”直接修煉更貼合他們關係的“恨”，也做不到。
這道門檻就硬生生地橫在他麵前，繞不過去，跳不過去，隻能老老實實地跨過去。
愛這個字，仇不眠根本不懂。
他從出生起就被當作血包養大，仇刹對他隻有利用和打罵，仇曄趴在他身上吸他的仙髓時臉上還掛著天真的笑容。
他從未被愛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愛別人。
前世他對泠無寐好，也隻是把人收到門下給些功法和資源，冷冷淡淡地養著，連泠無寐被人虐打了他都沒發現。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到頭來才發現那些所謂的“好”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冷漠。
愛對他來說，是一個比時間法則還要難懂的東西。
而更讓他渾身不自在的是，這個“愛”字和泠無寐聯係在一起。
他隻要一想到“愛”和“泠無寐”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心底就會湧上一股極其詭異、複雜的情緒。
不是厭惡也不是反感，而是一種讓他手足無措的感覺。
仿若他平靜的心湖中落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他想壓都壓不住。
他本來的打算是把這功法拿出來和泠無寐一起修煉。
泠無寐不是一直嚷嚷著自己不教導他、隻對師弟們悉心指導嗎？正好借這個機會彌補一下，也算是對孽徒有個交代。
可他真正拿到這功法之後，看著第一式上那個刺眼的“愛”字，那個念頭就怎麼都遞不出去了。
他隻要一想到泠無寐看到這個字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心臟就會猛地漏跳一拍。
少年那雙桃花眼會微微眯起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望著自己。
他可能會用那種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認真的語調問：師尊，你要和我一起修“愛”？
光是想象這個畫麵，仇不眠就覺得渾身都在發燙，腦子都快燒糊了，他連忙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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