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商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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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輦內部的空間陣法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得一乾二淨。
王潭低著頭站在車廂中央，不敢四處打量，隻能用餘光瞥見車廂內的布置：軟榻、矮幾、靈果、靈茶，每一個細節都昭示著這輛雲輦的品階不凡。
這種級別的座駕，他見都沒見過!
仇不眠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丹穀分派裡，有一名叫柳萋的弟子。你知不知道她的情況？”
王潭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仇不眠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仇宗主，您問的是……那個半妖？”
仇不眠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目光冷冽。
王潭被那道目光壓得後背發涼，不敢再猶豫，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柳萋這個名字，在秋城待過些年頭的人都聽說過。大概是五年前的事，那年黑市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八歲的半妖女孩，人首蛇身。”
“她是被一個常年混跡在秘境裡的傭兵團活捉的，送到黑市拍賣。那場拍賣會，我當時也在場。”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場拍賣很轟動。最後是丹穀分派的人以最高價拍走了她。從那之後，柳萋就從大眾視野裡消失了。丹穀把消息壓得很死。”
他抬眼看了看仇不眠的臉色，又繼續往下說：“不過屬下跟丹穀做了十幾年的生意，又有個妹妹在裡麵當長老，所以知道一些內部的情況。”
“丹穀分派把柳萋帶走之後，把她養在了分派深處一座獨立的藥廬裡。他們發現她的血肉天生蘊毒，可以用來喂養蠱蟲。”
“丹穀的弟子經常找我買各種珍稀蠱蟲、毒草、毒藥。她在丹穀的地位……說白了，就是一個藥人。丹穀主宗那邊也對她很感興趣，前些年還專門派人來看過一次，說要等時機成熟了就把她接到主宗去。”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接，可能是因為主宗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王潭說完之後，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仇不眠垂著眼簾，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已不自覺地攥緊了。
商綰知道宗主早就想把那個少女接回來，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王潭在秋城經營多年，對丹穀分派內部了如指掌，還有一個當內門長老的妹妹。
如果他能出麵運作，救出柳萋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於是她直接開口：“王掌事，既然你妹妹是丹穀分派的內門長老，那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柳萋從丹穀裡帶出來？如果你能將功補過，你的職位可以恢複。”
王潭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恢複職位。這四個字是他這幾天日日夜夜做夢都在想的事。他來青城就是為了這個，跪在街邊守了三天也是為了這個。
可當他真正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他臉上的激動隻持續了一瞬間，就迅速被一層更深的恐懼覆蓋了。
他的麵色變得極其難看，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姐，這件事……不是屬下不願意，是屬下做不到。柳萋在丹穀分派的地位很特殊，她是丹穀主宗點名要的人。分派宗主親自下的令，把她單獨關在藥廬裡，除了指定的幾個長老和負責取蠱的弟子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
“就算僥幸把人帶出來了，一旦事情暴露，就會迎來丹穀分派甚至是丹穀主宗的報複！整個王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都會因此丟了性命！”
王潭心裡算賬算得很清楚，不應這件事也不過是失去了職位，可他要是應了這件事，失去的就是性命。甚至是全族人的性命！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車廂裡的氣氛驟然凝滯了。
王潭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職位不想要也不敢要了！他隻怕眼前這群人逼著他應下此事！
他訕訕地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手悄悄伸到背後去摸索雲輦的門簾，嘴上說著:“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屬下還有些家事要處理，就不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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