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互相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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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磕磕絆絆地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沈、沈長老……她、她……”
沈山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推開那弟子，自己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猛地又去摸她的手腕，同樣沒有脈搏。
“不可能。”他的聲音發抖，嘴唇哆嗦著，“不可能！柳萋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明明大火剛起沒多久我就趕到了！那麼短的時間她怎麼可能會死？！”
那名醫師弟子小心翼翼地將“柳萋”的手腕翻過來，露出內側兩道深可見骨的割痕。
割痕沿著腕部的血管縱向劃開，切口極深極長，顯然是用了極大的力氣。
傷口邊緣已經被火焰的高溫灼得發黑，但切口內部的血管斷端清晰可見，還在往外滲著少量暗紅色的殘血。
“沈長老。”那弟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大火隻是個幌子。真正的死因是割腕，失血過多而亡。這些割痕的深度和走向，是她自己劃的。”
“從出血量來看，她割腕之後至少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才放的火。也就是說，她先割了腕，然後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點燃了藥廬。”
“放火的目的，大概是為了報複丹穀，也或者是為了毀掉這座困了她一輩子的地方。”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站在原地，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沈山蹲在地上，根本聽不進去其他的話。
他的腦子裡反反複複地轉著同一個念頭——柳萋是趁輪值的時候動手的。
這個時間段，本該是他值守，是他自己偷懶晚到了一刻鐘。
責任全在他。
他猛地站起身來，麵色鐵青。不行。這個罪責絕對不能落到他頭上。
他想到上一個看守柳萋的王芸，心裡生出歹計，轉身就往宗主殿的方向跑去。
丹穀分派宗主沈鶴端坐在主殿的太師椅上，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女兒沈婷婷站在他身側，一張俏麗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死了？”沈婷婷的聲音尖銳刺耳，“她怎麼敢死！誰允許她死的！她是我的東西，沒有我的同意她憑什麼擅自去死！”
在她眼裡柳萋就是她最寵愛的玩具，這個玩具擅自死亡就是對她的背叛！
沈山跪在殿前，額頭上冷汗涔涔，連頭都不敢抬。
“宗主，我趕到的時候柳萋已經自儘身亡了。昨晚值守的是王芸，是她看守不當才讓柳萋有了可乘之機！”
“我隻是今早去接她的班，到的時候藥廬已經燒起來了，我冒死衝進去把人搶出來，可為時已晚！此事全係王芸玩忽職守所致，與我無關啊宗主！”
沈鶴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沈山。
他這個表弟是個什麼德行，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換班遲到、日常摸魚，這種事沈山乾了不是一回兩回了，隻不過看在親戚的份上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但今天不一樣。柳萋死了，這件事必須有人擔責。
他朝殿外揚了揚下巴，沉聲道：“傳王芸。”
王芸走進主殿時，麵色如常，步伐不疾不徐，朝宗主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沈婷婷看到她這副平靜的樣子，心裡的火騰地又躥上來幾分，指著王芸的鼻子就罵：“你還敢來！你昨晚看了一夜，怎麼看的？把我的柳萋給看死了！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王芸沒有理會沈婷婷，而是麵朝沈鶴，語氣冷靜而條理清晰：“宗主，屬下來此正是為了澄清此事。屬下昨晚確實在藥廬值守，但屬下離開時柳萋還活著，身上的傷也都上了藥，並無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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