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位外門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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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芸的臉色在一瞬間白得像紙。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柳萋會說她也是幫凶，會說她每次上藥的手法再輕柔也抹不掉她是丹穀長老的事實。
她甚至已經想象到那個白發宗主的靈劍架在她脖子上的畫麵。
然後她聽見柳萋繼續說下去。
“你是這五年裡，給我上藥的那位長老。”
接著，柳萋抬起手，極其輕微地拽住了仇不眠的衣角。
“師尊。”她的聲音沙啞而生澀，發音有些含混，像是很久沒有主動開口說過這麼長的句子。
“我一點都不排斥她。”
“我喜歡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芸猛地抬起眼簾，不可置信地望向柳萋。
然後安靜的場麵突然被一道噴水聲給破壞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謝觀玄一副被口水嗆到的模樣，連咳了好幾聲。
商衍皺眉問道：“師尊你咋了？”
謝觀玄咳得臉都紅了，好半天才順過氣來，連聲說：“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都沒想歪。”
商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也沒人說您想歪了啊？柳萋說她喜歡王長老，這不是挺好的嗎，皆大歡喜，有什麼好想歪的？”
謝觀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是啊，這有什麼好想歪的？
他以前也是個純潔的三好青年，還不是都怪泠無寐和仇不眠！
自從窺探了那兩人的未來之後，他現在聽啥都容易往歪處想。
他痛苦地捂住了臉，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
沒有人注意到謝觀玄豐富的內心戲。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落在柳萋和王芸身上。
王芸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她站在離柳萋三步遠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忍不住開口問：“你就……一點都不曾怨恨過我？”
柳萋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但她從來沒有學過怎麼笑，臉上的肌肉僵硬地動了動，隻擠出一個很別扭的弧度。
她搖了搖頭，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被打得渾身是傷的那年，是一名又胖又醜的看守長老給我上藥。他一邊扒著我的衣服，一邊笑得很奇怪。”
“是你突然出現，搶過了他手裡的藥膏，替我擦藥。後來每次上藥的活，你都會包攬，哪怕那個時間段並不是你值守。”
年幼的柳萋不明白那名男長老是什麼意思，但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她也心裡隱隱約約能猜到是王芸救了她。
她在丹穀分派五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眼神，而王芸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被各種蠱蟲、毒藥和虐打折磨得感官失調，記憶力衰減，很多事都記不清了，隻認得最愛折磨她的沈婷婷，另外一個就是眼前這位長老。
每次被沈婷婷虐打得暈厥過去，在無邊無際的疼痛和黑暗裡，總能感覺到一道溫柔的氣息靠近她，手指蘸著清涼的藥膏一點一點抹過她的傷口。
有時候她疼得蜷縮起來，就會被一雙手臂輕輕環住，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哼著不知名的童謠，調子很輕很緩，哄著她，幫她放鬆軀體。
而她那天就會難得睡一次好覺。那是她在丹穀五年裡僅存的溫暖記憶。
唯一的遺憾是，每次清醒過來，長老似乎顧忌著什麼，沉默地值守在外，從不與她交流，甚至對視，冷漠得判若兩人。
於是她隻能偷偷地蜷縮在角落，盯著長老沉靜的側顏，努力將她銘記在心底。
“後來每次被折磨完，我都在等你來。”柳萋說，“我一直在努力記住你的臉。我怕我哪天徹底麻木，連你都忘了。”
王芸愣在原地，淚水無聲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沒想到自己一個下意識的善舉，會被人銘記在心。
當初柳萋才八九歲，第一次上藥的人是沈山，那時候她恰巧跟沈山輪值，看見沈山笑得一臉猥瑣地拿著藥膏，迫不及待地進去，讓她感到很奇怪，畢竟沈山值班從未這麼積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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