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親一口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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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無寐攥緊了拳頭，眼眶紅得幾乎要燒起來，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不要話本裡的結局。
不要什麼紅顏知己，不要什麼仙子道侶。
他要的從頭到尾隻有一樣東西。可那個東西，他連名字都叫不出口。
他隻知道，他想要仇不眠的生命裡隻有他一個人。永遠隻圍繞著他一個人轉。別人誰也不行。
那心想事成之後呢？他得到了之後會滿足嗎？
會嗎？
他拚命地問自己。
或許會吧。可或許又不會。
因為好像哪裡還不夠。
哪裡還不夠呢？
他說不上來。
但就是不夠，好像怎麼都不夠。
他恨恨地吐出一口氣，狠狠閉上了眼。
第五日，仇不眠又來了，照例坐在離他五尺遠的石台上，沉默地陪著。
可泠無寐的心比前幾日更加煩亂，坐立難安。
“師尊，我若學會了，你待我如何？”他忽然問。
仇不眠轉過頭來看他：“你學會了，便是完成了我的心願。我會照舊待你，隻是會更加……對你好些。”
“怎麼個好法？”泠無寐逼問道。
仇不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比之前好一些。你想要什麼，我都儘量滿足。”
“我想要什麼，師尊不知道嗎？”泠無寐的聲音沙啞而滾燙，“我要你這一世隻有我一個徒弟，你肯嗎？我要你眼中隻有我一個人，就像話本裡的白發仙師隻守著主角一個人那樣，你肯嗎？”
仇不眠愣住了。他不明白怎麼又繞到了這個話題，更不明白泠無寐為什麼要扯上什麼話本。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答不上來。
泠無寐看著他的反應，眼底那一絲本就不多的期待徹底滅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恢複了冷淡：“你看，你連騙我都不肯。那還說什麼對我好。”
他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將所有的躁動和痛苦都按進了靈識最深處。
他咬著牙，逼著自己一遍遍地衝撞那扇不肯打開的門。
然後他發現自己越用力，那扇門就閉得越緊。
他越焦躁，就越夠不到那個東西。
他越恨，就越學不會。
第六日很快來了。
仇不眠看著泠無寐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憔悴，心知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他在識海中找到了係統，忍著怒意問它：“係統，你不是說他一定能學會嗎？這都第六天了，我日日陪著他悟，他日日隻差臨門一腳，可就是邁不過去。”
“再這樣下去，等仙盟的人來了，我們全宗都跑不掉。”
【宿主不必著急。你可以花費一百點宗門貢獻點，兌換一個讓泠無寐學會的方法。】
仇不眠一口氣噎在胸口：“你有方法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哎呀，本係統也沒想到泠無寐現在都沒學會嘛。】
仇不眠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換。”
【叮！兌換成功。】
【方法如下：親泠無寐一口。】
仇不眠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親他一口？就這？
他翻了五天的功法，陪了六天的打坐，想了無數辦法逼少年去悟，到頭來係統的方法竟然是這個？
這是什麼鬼方法？！
他覺得荒謬，覺得這係統怕不是故意在耍他。
他咬著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係統，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宿主若不信，可以一試。若無效，係統願意領罰。】
仇不眠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他猛地站起身，在自己的居所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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