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泠無寐的真實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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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泠無寐破天荒地沒有留在修煉室打坐。
他回到弟子居時已經入夜，和衣躺在竹榻上，睜著眼看頭頂的房梁。
額頭上那個吻的觸感還賴著不走，任他怎麼翻來覆去都揮之不散。
他隻要一閉上眼，就能看見仇不眠朝他傾身過來的畫麵。
那麼近，近得他能數清那人銀白睫毛的根數，近得他能聞見那人衣領間清冽的氣息。
他想得太多了，想到腦仁發漲，後來不知什麼時候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場景像是仇不眠的居所，可又比現實中多了幾分暖意。
室內沒有點燈，隻有月光從半掩的窗間漫進來，將一切都籠在一層銀白色的薄霧裡。
仇不眠坐在榻邊，背對著他。
白發散了下來，沒有束冠，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綢緞，從肩頭一直流瀉到腰際以下，發尾鋪散在榻上，隨著他呼吸的起伏極輕極輕地晃動。
那件素白的外袍已經褪到了臂彎以下，鬆鬆地掛在肘間，露出一整個單薄的脊背。
月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肩胛骨的線條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輕輕開合。
他站在後方，隻覺得自己呼出的氣是燙的，指尖都燙得發顫。
他抬起手，觸上了仇不眠的發尾。
那觸感好得不可思議，像捧住了冰涼的雲。
他的手指慢慢往上，順著發絲滑入白發深處，指節沒入發間，掌根貼上了仇不眠的後頸。
指腹之下，那片皮膚溫熱而細膩，脈搏的跳動隔著薄薄的皮肉傳過來，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在他的指尖上。
仇不眠微微偏了一下頭，把後頸更完整地送入他掌心，又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像是一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鶴，把最脆弱的部位交到他手裡。
他看見自己的手指從仇不眠的後頸慢慢滑到肩頭，觸到了那層半褪的衣袍邊緣。
那截從衣領中露出來的鎖骨清瘦而筆直，他的拇指不自覺地蹭過那裡，反複地摩挲。
仇不眠依舊沒有動，隻是呼吸稍微重了些，肩背繃了一瞬，又緩緩放鬆下來。
那副身體在月光裡白得驚心動魄，仿若隨時會化開在夜色裡的雪。
他把臉埋進了師尊的肩窩。鼻尖蹭過鎖骨，嘴唇若有若無地貼上了頸側的皮膚。
懷中人沒有推開他。
仇不眠甚至微微仰起了頭，將頸側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唇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喟歎。
那道聲音像一根羽毛掃過耳膜，激得他渾身都麻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終於被允許靠近，於是攥著那人衣袍的手越收越緊，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背上，嚴絲合縫地貼住。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仇不眠的心跳撞在一起，節奏全亂了。
他的手從後頸一路滑下去，指尖沿著脊骨的凹陷一寸寸往下探。
那截衣袍已經形同虛設，他隔著薄薄一層布料都能描摹出整個脊背的形狀。
再往下，他的指尖碰到腰窩，他聽見了師尊的喘息，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在縱容他更過分一些。
他猛地抱緊了懷中的人，把臉埋進他頸間，深重地呼吸著，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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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他聽見自己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是他的。
然後他醒了。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滿身都是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猛地拿被褥蓋了一下，耳根到脖頸紅得像被火燙過。
他竟然……？！
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他的心還在狂跳，夢裡的觸感賴在指尖上不肯散。
後頸的溫度，鎖骨的弧線，腰窩裡那兩汪淺窪。還有那聲喟歎。全都像被刻在了他的骨頭上。
他坐在黑暗裡，慢慢把手按在心口，心臟撞得他手掌都在顫。
他忽然覺得很荒唐，又很合情合理。
他以前總想著，隻要仇不眠隻看著他一個人、隻對他一個人好，他大概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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