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教練在沙灘上把隊伍分成了兩批。
“第一批，跟我走，去東邊的潛水區。”
周教練點了四個女生的名字，其中就有陳可可。
她們四人跟著周教練來到了這片海域。
東邊的潛水區比集合點安靜多了。
一片平整的淺灘，往外延伸大概幾十米，水色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下白花花一片的沙子和零星幾塊珊瑚。
小周教練在淺水區站住，先把整套動作過了一遍。
呼吸管怎麼咬，麵鏡怎麼壓，先呼氣再吸氣。
她沒什麼廢話，動作利落，一邊示範一邊拆開講。
陳可可盯著她，腦子裡卻在想別的。
說實在的，她還有點緊張。
人對沒試過的東西，總是一邊好奇，一邊犯怵。
這跟會不會遊泳沒關係，純粹是心裡沒底。
小周教練大概是看出她有些忌憚，專門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緊張，很安全的。”周教練對她說，“我們這邊水深才三四米，而且周圍還有很多教練待著，你出事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陳可可點點頭。
心裡卻把林哥罵了一遍。
都怪老哥。
下水之前他一個勁兒給給他上壓力。
一會兒說她小時候溺過水，一會兒讓她帶著遊泳圈過來潛水。
本來她還沒這麼緊張，被他那麼一說，反倒心虛起來。
可來都來了。
總不能現在跑回去泡湯，讓他笑掉大牙。
她把心一橫，咬住呼吸管，往水裡慢慢沉下去。
水漫過頭頂的那一秒，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咕嚕。”
“咕嚕。”
耳邊隻剩下呼吸管裡翻起的氣泡聲。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特別的美麗，有些超乎了她的預料。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在水裡碎成一束一束的光柱，緩緩晃著。
各種顏色的珊瑚礁趴在沙地上，魚群從石縫裡鑽出來，銀的、藍的、黃黑條紋的，繞著她打轉。
它們似乎像不怕人一樣離陳可可特別的近，她一個伸手伸手就能碰到。
此刻的他，倒有點像被魚兒們圍繞著的人魚公主。
她好像一下子掉進了另一個世界，一個跟岸上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怪不得人家說，來三亞不體驗一下潛水就白來了。
這話真不虛。
陳可可眼睛都捨不得眨，伸手去逗那些魚，魚從她指縫尖溜走，她又追著往前漂，整個人在水裡漾開。
時間一晃就沒影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的小周在水底朝她打了個手勢，示意該上去了。
她有點捨不得，卻還是浮了上去。
小周一把握住她胳膊，把她從水裡撈起來。
“怎麼樣，感覺還好嗎？”小周教練笑著問。
陳可可摘下麵鏡，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但是卻能從她的瞳孔中感受到喜悅。
“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她是真的沒想到會這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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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深也就三四米，可她覺得藏著的東西，比想象中多得多。
三亞百福島，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裡吧。
小周幫她把麵鏡收到一邊，又遞了塊毛巾過來，隨口說了句：“對了，你男朋友對你挺好的。”
陳可可擦頭髮的手，頓住了。
……什麼男朋友？
小周看著她的疑惑表情，擡手指了指沙灘那邊：
“就剛才那個。”周教練指了指沙灘上的林楓說道，“那個不是你男朋友嗎？他下水之前還特意跑過來找我們，讓我們多關照關照你。說你小時候溺過水，怕你出事，托我們看緊一點。”
陳可可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大概是剛剛自己在穿腳蹼的時候，他過去跟教練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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