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毒瘤變成了造福一方的財神爺，變成了民族科技的英雄。
那他這半年的死磕，算什麼？
一個小醜的無能狂怒嗎？
“安警官。”
高啟強合上盒子，揣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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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安欣僵硬的肩膀，隔著那層破舊的夾克，安欣覺得他的手像鐵塊一樣冷硬。
“你的眼界太窄了。你盯著的，是舊廠街那幾個爛菜葉子和臭魚爛蝦。”
高啟強抬起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得可怕。
“但我跟著趙公子。”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傲慢的笑。
“我的風浪，是星辰大海。”
邁巴赫的尾燈在拐角處消失。
帶起的冷風卷起地上的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飛遠了。
安欣頹廢地跌坐在冰冷的馬路牙子上。
他雙手捂著臉，十根手指深深插進亂糟糟的頭發裡，用力揪扯著。
指甲摳著頭皮，滲出一絲絲細小的血絲。
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喉嚨裡發出類似受傷野獸般的低啞嗚咽聲。
一直支撐他活著的非黑即白的信仰，被高啟強幾句話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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