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安欣執念碎了，高家居然是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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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京海，西北風刮得像刀子一樣。
乾冷的空氣裡沒一點水分，吸進肺裡拉拉得生疼。
街邊的梧桐樹葉子掉得精光，光禿禿的樹杈子直指著灰蒙蒙的天。
安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
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浮灰，拉鏈半敞著，露出裡麵起球的灰毛衣。
他跨在一輛破舊的警用摩托車上，排氣管突突突地冒著白煙，尾氣味兒嗆得人直咳嗽。
兩隻手凍得通紅，骨節腫大，死死攥著車把手。
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泛著一層病態的蒼白。
他抬起頭，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馬路對麵。
那是龍騰大廈的玻璃幕牆，反著刺眼的陽光，晃得他眯起眼。
“安子！你這大半個月天天蹲在這兒喝西北風，到底圖啥？”
李響裹著厚重的軍大衣，從街角那個賣烤紅薯的鐵皮桶後麵鑽出來。
他手裡捏著兩個剛出爐的紅薯，燙得直倒手。
焦甜的香味兒順著風飄進安欣鼻子裡。
李響哈了口白氣，把一個紅薯強塞進安欣懷裡，燙得安欣下意識地一縮胳膊。
“圖啥？”
安欣咬著後槽牙，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玻璃。
他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本子，紙頁邊緣都卷邊了。
“高啟強那個賣魚的，短短半年從舊廠街爬到這個位置。我不信他手底下乾淨！”
他大拇指用力搓著本子封麵，搓下一層細小的紙屑。
“我查了他吞並徐江沙場的賬目，查了他收購建工集團的資金流……”
安欣越說越急，呼吸粗重起來，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猛地翻開本子，紙頁嘩啦作響。
“響子！你知道我查出什麼了嗎？”
安欣眼眶發紅，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把本子懟到李響鼻子底下。
“沒有黑賬！一分錢都沒有！他所有的資金流，全是從海外正規離岸賬戶進來的！”
李響咬了一大口紅薯，被燙得直吸溜氣，含混不清地嘟囔。
“那不挺好嗎？沒犯罪你抓什麼人啊。”
“好個屁！”安欣一巴掌拍在摩托車油箱上。
沉悶的“砰”聲嚇得旁邊樹上的幾隻麻雀撲棱棱飛走。
“不僅沒犯罪，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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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像咽下了一塊帶刺的骨頭。
“他上個月，給京海市公安局捐了兩百輛最新款的巡邏車。每一輛裡頭，都裝了龍騰自己搞出來的防彈玻璃和通訊係統！”
“局長在表彰大會上，親自給他戴的大紅花！”
安欣雙腿發軟，身子一晃，差點連人帶車栽倒。
他跌坐在馬路牙子上，灰塵撲騰起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一輛黑色的加長版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
輪胎碾壓著柏油路麵，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車門被人推開，一股昂貴的車載香水味飄了出來，瞬間驅散了街頭的尾氣味。
高啟強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雙排扣西裝，皮鞋鋥亮。
他沒帶保鏢，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到安欣麵前。
身後的龍騰大廈高聳入雲，遮住了大半個太陽，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安警官，又來執勤啊。吃了嗎？”
高啟強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真絲手帕，捂在嘴上打了個哈欠。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欣猛地抬起頭，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眼底那股執拗的光，刺得人不敢直視。
他一把甩開李響拉他的手，踉蹌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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