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趙立冬想索賄？反手送他進局子龍騰集團新總部的三樓VIP會客室。
紅木大門半掩著。
裡頭飄出一股子廉價的綠茶發酵味。
高啟強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推門走進去。
王秘書正四仰八叉地陷在真皮沙發裡。
兩條腿交疊著，腳尖一翹一翹地抖著。
手裡端著個紙杯，吧唧吧唧吹著浮沫。
聽見皮鞋聲。
王秘書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掀起眼皮，拿眼角餘光夾了高啟強一眼。
“高總這門檻，我都快跨不過來了。”
高啟強臉上堆起和氣的笑。
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盒軟中華，抽出一根遞過去。
“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
“啪嗒。”
他打著火機，火苗湊過去。
王秘書沒接茬，也沒往前靠。
他把紙杯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明人不說暗話。”
王秘書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你們龍騰在這兒圈了那麼大塊地。這京海的妖風，吹得可是有點邪乎啊。”
高啟強收起火機，揣回兜裡。
“這還得多仰仗市裡領導照顧。”
“照顧？那也得看你們懂不懂規矩。”
王秘書往後一靠，拿指甲摳著沙發皮麵。
“趙書記說了，他這個人念舊。見不得外地企業在咱這兒水土不服。”
他壓低嗓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工地一開工，消防、環保、安監，天天都得過篩子。”
“隨便哪個口子卡幾天，你那三十億的資金鏈，轉得開嗎？”
高啟強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麵上卻裝出為難的樣。
“那……依領導的意思？”
王秘書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晃了晃。
“乾股。三成。”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有趙書記保你們，連個敢收保護費的小流氓都碰不著。”
高啟強喉結滾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西裝內兜。
那裡麵藏著一支巴掌大的微型錄音筆，紅燈正一閃一閃。
“這事兒大，我得上去請示一下我們老闆。”
“去吧，我在這兒喝著茶等你。”
王秘書端起紙杯，吸溜了一大口。
高啟強轉身出門。
臉上的笑瞬間垮了個乾淨。
他踩著走廊的地毯，快步鑽進電梯。
頂層套房。
趙瑞龍盤腿坐在羊毛墊子上。
手裡舉著半塊冰鎮西瓜，啃得紅色的汁水順著手腕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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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張紙巾胡亂抹了抹嘴。
高啟強把錄音筆拍在桌上，按下播放鍵。
王秘書那拿腔拿調的嗓音，在冷氣十足的屋裡回蕩。
趙瑞龍聽完。
把手裡的西瓜皮往垃圾桶裡一扔。
塑料桶發出咚的一聲。
“三成乾股？”
趙瑞龍扯過濕毛巾擦手，冷笑聲從鼻腔裡噴出來。
“這孫子是吃豬油蒙了心吧。”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那部保密專線座機。
高啟強湊近半步。
“趙公子，咱是先拖著他，還是找人私下……”
“拖個屁。”
趙瑞龍手指頭在撥號盤上戳得啪啪響。
“在京海，他以為他個政法委書記就能一手遮天？”
“我今天就教教他，什麼叫降維打擊。”
電話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
“哪位？”
“田伯伯。”
趙瑞龍換上晚輩的語氣，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是瑞龍啊。我在京海這兒，剛砸了三十億準備建廠。”
“結果呢，人家地方上的政法委書記，派了個狗腿子來敲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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