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了。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裡，煙頭堆得像座小山。
屋裡嗆人的煙味，熏得他眼睛直往外冒酸水。
完了。
曹闖閉上眼，後腦勺重重磕在椅背上。
趙立冬進去了，他這個隊長，也快乾到頭了。
他為了那個副局長的位置，沒少給趙立冬跑腿辦臟事。
前幾天，趙立冬還讓他帶人去查過龍騰集團的底。
結果呢？
人家反手就把趙立冬送進去了。
省紀委專案組的眼線，這會兒估計已經盯上他了。
“唉……”
曹闖長長嘆了口氣，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透著股說不出的淒涼。
他幹了半輩子警察。
臨到老了，晚節不保。
曹闖睜開眼，目光落在桌角的抽屜上。
他顫抖著手，拉開抽屜。
裡麵放著配槍，還有幾張寫滿了字的信紙。
那是他早就寫好的交代材料。
他伸手去摸那把冰冷的手槍。
金屬的觸感讓他指尖一哆嗦。
難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自己去紀委自首，爭取個寬大處理？
可那樣的話，他這輩子，連帶著他的家人，就永遠擡不起頭了。
就在曹闖萬念俱灰，準備拿起材料去自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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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桌上那台黑色的辦公電話，突然像催命鬼一樣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嚇得曹闖猛地一哆嗦。
他下意識地縮回手，心臟砰砰直跳，差點順著嗓子眼蹦出來。
這麼晚了，誰會打辦公室電話？
他咽了口發乾的唾沫。
眼睛死死盯著電話機上的來電顯示屏。
屏幕上亮著綠光，閃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不是局裡的內線。
曹闖的手指懸在半空，抖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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