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思細，這京海白道上的迎來送往、請客送禮，你主內。”
高啟強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
“趙公子，我……我跟這女人搭夥？她脾氣跟炮仗似的……”
話還沒說完，高啟強結巴了一下，生生咽了回去。
陳書婷白了他一眼。
“炮仗也比你這賣死魚的木魚腦袋強。”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這回站得穩穩噹噹的，理了理絲絨裙子的下擺。
她沖著趙瑞龍深深鞠了一躬。
領口春光微洩，她也沒去遮掩。
“趙公子，您瞧好吧。這京海的人情世故，我保證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去吧。讓老高帶你下去辦入職手續。”
趙瑞龍擺擺手，像趕兩隻亂轉的蒼蠅。
“那兩千萬翻新孤兒院的項目，交給你去跟市政口對接。多帶幾家媒體。”
陳書婷點點頭，踩著細高跟鞋，嘎噠嘎噠地出了門。
高啟強剛想跟著往外走。
“老高，你先等會兒。”
趙瑞龍出聲叫住了他。
高啟強停住腳，轉身走回茶幾邊。
“趙公子，還有啥吩咐？”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盒還沒拆封的軟中華，沒敢掏出來。
屋裡靜了下來。
隻剩下牆角那台老式落地鍾“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趙瑞龍把抽得剩個底的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
滋啦一聲，冒出一股黑煙。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底下連成一片的破舊屋頂。
“老高。咱們明麵上的架子，算是搭起來了。”
趙瑞龍背著手，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下飄出來的。
“有你砸場子，有陳書婷去陪那些當官的喝茶。”
他轉過身，眼神幽暗。
“但這以後，咱們要造的是光刻機，搞的是晶元。”
“那幫洋鬼子、國外資本，要是眼紅了。”
“他們派來的可不是唐小龍那種街頭混混，那是帶槍的職業間諜。”
高啟強呼吸一緊。
胸腔裡那顆心砰砰直跳，咽了口乾唾沫。
“間諜？那、那咱報警唄？”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王麻子在旁邊直翻白眼。
拿沒開刃的軍刀刀背磕了一下高啟強的肩膀。
“報警？你當過家家呢！等條子來了，咱機密圖紙早特麼被帶出境了！”
趙瑞龍扯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走過來，拍了拍高啟強的肩膀。
手底下的力道重得像塊生鐵。
“我還需要一把刀。”
趙瑞龍盯著高啟強的眼睛，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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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絕對忠誠、藏在下水道裡，專門替咱們刮骨剔肉的鋒利匕首。”
高啟強愣了半秒。
腦子裡猛地劃過一張陰沉、偏執、透著股死灰氣的臉。
那是他以前在舊廠街認識的一個狠茬子。
“趙公子，我……我心裡有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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