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
高啟盛眼珠子獃滯了一秒。
緊接著，他一把抓起連在測試台上的那部笨重手機。
那是從美國高價買回來的軍用通訊終端。
他把聽筒死死貼在耳朵上。
耳朵被硬塑料外殼硌得生疼，他也顧不上。
聽筒裡，清晰無比的“嘟——嘟——”長盲音，順著耳膜直往腦子裡鑽。
沒有一絲雜音，乾淨得讓人頭皮發麻。
“哈哈！哈哈哈哈！”
高啟盛突然一屁股癱在全是泡麵渣的地上。
他仰起頭，扯著破鑼嗓子又哭又笑。
眼淚順著眼角的眼屎往下淌，流進嘴裡，又鹹又苦。
“哥！趙公子！信號通了！”
他舉著手機，在地上像個瘋子一樣打滾。
“咱們自己的底層代碼！完全不看老洋鬼子的臉色！通了！”
趙瑞龍站在玻璃外麵，看著裡頭瘋魔的高啟盛。
他從兜裡摸出雪茄，叼在嘴裡。
“哢噠”點燃。
吐出一口青色的煙圈，煙霧在冷氣中慢悠悠地散開。
他把雪茄夾在指間，撣了撣其實並沒有灰燼的襯衫袖口。
“這醜東西，信號能覆蓋多遠？”趙瑞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高啟盛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
趴在玻璃上，聲音打著顫。
“趙公子！空曠地帶，有效覆蓋半徑十公裡！牆體穿透率比市麵上最好的摩托羅拉基站高百分之三十！”
趙瑞龍扯開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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