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江湖如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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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手指微不可察輕顫一下。
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他…成家了？”
“那還用說？”掌櫃笑了，“不少人都是見過的，林使君身邊常跟這個美人，那叫一個登對，走一塊兒就跟天下下來的仙人沒兩樣。”
“美人……？”
“可不是嘛！長得那可真叫一個水靈。”掌櫃越說越起勁，“聽說兩人打小相識，兩小無猜，感情好著呢。”
再說下去，林景行可能孩子都有了。
掌櫃上下打量了眼女子：“您要是對林使君有意，那可晚了。好男人不等人，您手慢拍大腿，人家早就被人挑走嘍~”
說罷。
他又寬慰道：“不過我看您啊，長得也挺俊，不愁遇不上良人。唯獨林使君這家，晚了些。”
女子沒再說話。
她垂首低眉，攏了攏鬢發，有些失魂落魄：“是啊…晚了……”
轉身離開。
腳步飄忽，似行走在一場陳舊的夢中。
肩膀處線條，比來時也塌了不少。
車簾落下。
馬車緩緩駛離。
掌櫃的望著遠處的馬車，咂舌跟旁邊的人感歎：“看著沒？又一個。林使君這人，走哪兒都招桃花。可有什麼用？使君家小媳婦又是刀、又是劍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外頭這些花啊碟啊，怕是連門檻都邁不進去。”
“唉~這姑娘生得真俊，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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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剛過正午。
林景行來到城南小院。
院子裡曬著幾簸箕藥草，空氣裡彌漫一股淡淡藥香。
沈青衣蹲在廊下，分揀藥材，動作極快。
柳七娘在一旁搗藥。
許清惠見林景行來了，迎上去彙報工作。
少頃。
“除了這些，靈兒還在城裡發現一個可疑的人，她說看著不像好人。”
“可疑的人？”
“嗯，不過她跟丟了。”
“好，這事我知道了，往後記得叮囑她，遇事先保證自身安全，切勿莽撞。”
林景行若有所思，丟下一句。
許清惠答應完便走了。
走得很乾脆。
院子裡就剩下三個人。
林景行坐在石桌邊，手裡翻看許清惠那本記事賬冊。
沈青衣把最後一株藥材扔進簸箕裡，拍了拍手上碎屑：“柳姐姐，你聽說了嗎？聽泉閣的天璿星，上月在益州殺了一個三品中的小派掌門。”
柳七娘接得很快：“三品中的掌門？那算得上一方人物了，說殺就殺？”
“唉~近些年聽泉閣的手越伸越長，江湖上哪還有幾個安穩地方。”沈青衣歎了口氣，“似你我這般，武道走到四品、五品，也不過是多喘兩口氣罷了。”
柳七娘深以為然：“練武這事，越往上走，越是難如登天。五品練氣，還能靠苦功堆出來。四品凝真，沒點天賦跟機緣壓根進不去。一不留神，就被後來者踩上去了。”
沈青衣收拾手上東西，走到石桌旁坐下：“柳姐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樁舊事。”
柳七娘失笑：“哦？是何舊事？”
“五年前，江湖上突然冒出一個少年。沒人知道他從哪兒來、師從何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隻知道他身邊跟著一個善撫琴的姑娘，長得極好，武道天賦也好。兩人走在一處，江湖上給他們起了個名號，叫‘絕代雙驕’。”
“倒是聽過一些，據說那兩人十分了得，尤其是那少年。”
柳七娘不解對方為何聊到兩人，隻當是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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