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給夫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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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窮匕見。
她也不演了。
林景行合上賬冊，認真看向她：“沈姑娘，不知可否聽過一句話？”
“何話？”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善醫者無煌煌之名。”林景行不假思索吐出至理名言，“真正懂兵法的人無需親自上陣殺敵，真正懂醫術的人亦不用多大名氣。我不過是紙上談兵，僅此而已。”
沈青衣看著他，目光銳利。
林景行也在看她，眼神平靜。
無聲中的交鋒。
明顯沈青衣不全信他這套說辭。
兩個人都沒說話。
等到院子裡風停了。
沈青衣緩緩開口：“老板。”
“嗯？”
“您太像一個讀書人了。”
“我本就是讀書人。”
林景行客氣而禮貌。
三人各懷心事，誰也不看誰。
氣氛沉悶，好似黑雲壓城。
空氣冷硬。
正此時。
牆頭“噗通”一聲，一個人影翻了下來。
曲靈兒落地時沒站穩，往前躥出兩步，險些撞翻簸箕裡的藥草。
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嘴裡還含著半塊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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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渾然不覺。
“嘿！沈姐姐，柳姐姐，老板，你們都在呢？”
“嗯。”
三人異口同聲。
曲靈兒覺得氣氛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大白天的，這三人在院裡cospaly雕塑，也不知在整什麼新鮮活。
曲靈兒懶得想這些有的沒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老板，今日份新鮮出爐觀察報告，您看看。”
她把紙往林景行麵前一遞。
林景行順勢接過，展開掃了一眼。
【曹仁今日出拳四百次（附加木樁裂開圖），（曹仁繞著院子奔跑圖）跑了八圈。斐虎收槍穩如老狗，我懷疑它不會笑（附加曲靈兒自己的鬼臉圖嘲諷）。小滿妹妹出刀更快了，居然對著木樁擺造型（附加甘小滿飛天圖，林景行理解為曲靈兒認為前者飄了。）。（太陽暴曬加石泰站樁圖），兩個時辰，可能是入定，也可能隻是睡著了……】
他看樂了。
連寫帶畫。
他讀起來連猜帶蒙，主要畫的抽象又形象。
很難評。
末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大拇指，旁邊寫上“石泰”二字。
林景行看完忍俊不禁：“石泰曬了一上午太陽沒動，你給他評了最佳？”
“老板，什麼都沒乾，不就是摸魚的最高境界嗎？”曲靈兒推崇備至的說。
林景行沒去反駁她。
站起身，振了振衣袖。
“我回去了。”
“老板慢走。”兩女異口同聲。
曲靈兒跟在他屁股後麵：“老板，您是不是沒吃午飯？我這兒還有幾塊桂花糕。”
“不用。”
林景行走出院門。
曲靈兒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
“奇怪，我怎麼感覺剛才氣氛不太對……”
“沒有。”沈青衣頭也不抬。
“你想多了。”柳七娘跟著附和。
曲靈兒看著兩人，總覺得這兩個人笑容裡藏著點什麼。
想不通的事，她也沒有糾結。
縣衙那邊。
林景行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往縣衙送了一樣東西。
一個長匣。
送匣子的是個半大孩童，說是受人之托，把東西送到就行。
趙二虎問他是誰托的，他隻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人家給了一兩讓他跑一趟。
且還特意叮囑，東西是送給使君夫人的。
趙二虎看著長匣上貼有“使君夫人親啟”的字樣。
猶豫片刻，他還是動手打開匣子檢查。
一把瑤琴。
桐木斫製，漆麵溫潤如玉，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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