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的地方…怎麼樣？”
林紹沒有用“那逆子”，也沒說“你大哥”，反而用了一個“他”字。
“不太好。”林璿答得很乾脆。
林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城東，靠著運河，一條連馬車都進不去的巷子。”林璿語氣平淡，沒有添油加醋，也並未輕描淡寫。
“很普通的民宅，門闆裂了縫，裡麵一個小院，一張矮桌，一把躺椅，屋內一張木闆床，兄長一人獨居。”
林璿說的這些，她清楚，父親是清楚的。
雖是母親授意她去尋的兄長，可夫妻本是一體，沒準兄長在外住處就是父親命人查出來的，又怎可能真一無所知。
林紹沉默良久。
“他…可有問起過為父？”他問這話時，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林璿差點沒聽清。
“兄長…兄長托我向父親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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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璿低頭。
“這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父親，兄長其實從未記恨過您。”
林紹注視著她，少頃自嘲道：“知道了。不過恨我也無妨，自他出生起，我從未有一日教導過他。若我是他，我定會恨透這個當爹的。”
他垂下眼，撫了撫案上記載文章的宣紙。
“他的文章。”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可曾看過？”
“看過了。”
“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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