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貴，世家，文臣，武將……’
蕭玄昭雙眼微眯，眸中射出危險的精光。
‘父皇啊父皇，孤當真是你中意的那個人麼？’
他搖搖頭，苦澀一笑。
老皇帝的帝王心術，不是他這個兒子可以摸透的。
還有他的那些兄弟。
一個比一個陰險，九五之尊的寶座，哪個皇子不想把自己的屁股放在上麵？
……
司馬府。
官霏漁注視林景行，微揚的嘴角是對他的信任。
這幫傢夥，無非是在賭。
賭林景行在芷茵樓一首《寒蟬淒切》，不過曇花一現。
或許世間知他者，今唯她一人爾。
無奈，人生長恨水長東……
兒女私情，又怎抵得過國讎家恨？
而她明白，這是一條不歸路，註定九死無生。
官霏漁眸中噙著一絲遺憾。
‘人似雨中萍，誤拾蘭因半縷輕，怎奈月偏明……’
林景行還在向前。
向前！
眼看他逐步逼近主桌，全無半分止步的意思。
司馬凝月蹙眉。
‘他想做什麼？’
總不能，這位解元受了刺激，當場來個極限一換一？
“作詩便作詩，扯些沒用的作甚？在座舉子，獨你一人是忠臣，獨你是清流，獨你高尚？”
秦衛憤而怒罵。
司馬信利用他又如何？
他都選邊站了，一條路就得走到黑。
及時止損？
這輩子都不能的。
好歹是當朝司徒，把人當狗使，不至於讓人自備狗糧吧？
再說了。
林景行裝清高，誰知道是不是另闢蹊徑，隻是為了博取司徒凝月注意。
當然，對這種舔狗，林景行懶得理會就是了。
舔狗沒有face，也不得house。
“狂徒，你想做什麼？”
眼見林景行距離主桌沒兩步，司馬宜出聲喝止。
司馬信有些失望。
他這個兒子，有些沉不住氣了。
林景行怎麼說也是解元，不至於叫他血濺五步吧？
能夠藏拙十數年，又怎會是逞匹夫之勇的人？
“德鄰兄，我視你為知己，終究是錯付了一腔熱血。”
“守中兄，是你冒犯當朝司徒在先。”
司馬宜底氣不足。
想想陋巷之談，人家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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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如今豪門之上，他們父子算計人家。
羞愧啊。
‘年輕人，too young too simple。’
林景行簡單繃住。
到底是高門貴子，他料定司馬宜還是要臉的。
他看看坐定如鬆的司馬信，又看看紅臉的司馬宜。
“我哪敢冒犯司徒，我這分明是敬仰司馬司徒啊。”
“你站在此處，便是冒犯司徒。”
“誒，德鄰兄此言差矣。我之所以近前來，那是怕司馬司徒人老了，耳背，耽誤他作序。近點，老人家也聽得清嘛。”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瞧瞧，這說得是人話嗎？
司馬信是稍微上了年紀，而非聾了。
“宜兒，退下。”
司馬信肅聲道。
司馬宜還想爭辯，不料被親爹喝退。
他心有不甘，掙紮片刻，作揖歸座。
“解元郎，你的好意，老夫甚慰。來都來了，恕你冒犯之罪，不知可否開始作詩？”
司馬信眉眼微低，有鷹顧狼視之相。
林景行輕蔑笑笑，再前壓一步：“司馬司徒，這作詩無酒，豈不乏味？”
他指了指司馬信席案上，那從未動過的酒樽。
‘好心性。’
司馬信對後者評價更上一層樓。
他長居高位養出的“勢”，朝中多少大員都不敢冒犯。
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卻敢一晚上接連頂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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