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還要見這個？”
“因為局勢變了。”老秀才看著她氣憤的模樣，長嘆道，“剛開始咱們上山的時候，手裡有糧，這心裡不慌。現在……”
他頓了一下，消沉搖搖頭：“現在這山上有幾百張嘴等著養，就咱們手裡這點糧，還能撐幾天？”
程螢沉默了。
程鐵牛手裡握著的樹枝也緊了幾分。
老秀才繼續開口：“昨天我去查了糧，哪怕一天隻吃一頓，剩下的糧食也撐不過七天。再找不到出路，咱們都得餓死在這山上。”
“咱們可以再下山去搶！”程螢不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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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誰？”程鐵盯著她，“縣城裡有官兵守著，官倉的主意就別再想打了。難道要鄉親們，去搶那些受難農戶？別忘了，咱們是怎麼跑到山上來的。搶了那些農戶，咱們跟真的匪還有什麼區別？”
程螢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老秀才開口安慰：“螢子，我知道你信不過官府的人，但鐵牛說得對。咱們不是真的匪，哪怕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餓死也不能做出禍害鄉鄰的事來。”
“咱們一直在等的，不就是有人替咱們伸張正義嗎？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得把握住才行啊，哪怕見一麵，聽聽他說什麼，咱們也不吃虧。”
“朱先生說得對，那個新來的賑災使是咱們現在唯一的希望。”程鐵牛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螢妹子，你怕什麼，我都明白。但山上還有老人孩子，甚至還有懷著身孕的。我不能讓他們跟著一起餓死在山裡，那個狗知縣是我殺的，糧也是我帶頭搶的，大不了我一人來扛。”
法不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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