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林景行是個外行趙二虎站在林景行身側，一臉的忍俊不禁。
跟在這位解元郎身邊，他可是看不完的熱鬧。
兩人轉身走進內堂。
兩人心照不宣。
趙二虎從懷中摸出一本小冊翻開：“陳家送來的五個丫頭，有兩個是從城外流民手裡買來的，一個最多不超過二兩。”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另外三個…有一個是洛河縣城西孫寡婦的女兒。去年她家男人死了，從陳家高息借了三兩銀子，還不上，陳家公子便拿她女兒抵債。”
林景行拳頭緊了緊：“另外兩個呢？”
“一個是從拐子手裡買的。最後一個……”趙二虎猶豫了一下，“是陳家公子讓人搶來的。她爹娘不肯賣，叫陳家的人打了一頓，硬把人帶走了。”
“可有查清陳家底細？”
“陳家盤踞洛河已逾五代，從前任洛河知縣在任時開始倒賣官糧，手上沾了至少四、五條人命。護院有二三十人，私藏弓弩長刀。按大安律，可抄家。”
“很好。”林景行聲音平靜，靜得發冷，“繼續盯緊陳家，時機一到，一隻蒼蠅都別放跑。”
“是。”
後院廂房。
林景行買回並為其賜名的林穗安，她正端著一碗熱水，遞給一個縮在牆角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上去比她還大些，臉上塗著胭脂裝作大人模樣，但眼底是遮不住的恐懼。
她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像隻脫離獸群的幼獸，無辜警惕的看著周圍融不進的陌生環境。
林穗安蹲在她麵前，把熱水遞過去：“別怕，喝點水吧。”
對方沒接。
林穗安笑了笑，乾脆把碗放到她麵前的地上，學著她的樣子抱著膝蓋坐下。
“其實我也是洛河人，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也跟你一樣害怕。”
“你……你也是被買來的？”小姑娘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算是吧。”林穗安嘴角彎彎，“不過我不是被壞人送來的，我是被神仙哥哥買下來的。”
“神仙哥哥？”
“就是林使君呀。”林穗安眼睛亮了起來，“他可好了。他給我換了洗衣服，給我飯吃，還給我取了新名字。他還讓我以後喊他公子，不過我覺得他更像天上的神仙。”
小姑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林穗安認真點頭，“你放心，神仙哥哥是好人，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對方冰涼的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有什麼事，你就找我。”
小姑娘看著比自己還小的林穗安，眼眶慢慢紅了，眼淚無聲滑落。
她反手握住林穗安的手，攥得很緊，如同溺水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墨挽霜靜靜看著。
看著兩隻緊緊握在一起的小手，她並未選擇幹預進去。
小朋友間的談話，大人插進去反而顯得虛假。
數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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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大宅內堂，周逢春和陳員外正相對而坐。
周逢春一身半舊綢衫，乍一看像來走親戚的賬房先生。
二人中間桌上擺著新沏的茶，茶香裊裊，但顯然他們都沒那個品茶的心思。
周逢春端起茶杯，假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開口：“陳老弟啊，最近那批糧食，賣得怎麼樣了？”
陳員外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堆笑：“托周主簿的福，一切還算順利。第一批已經出得差不多了，第二批還在路上。”
“哦？”周逢春放下茶杯，貪婪的目光落在後者臉上：“那價格方麵？”
“目前洛河還在施粥階段，暫時定的兩倍市價。”陳員外解釋，“雖然買的人不多，但名聲已經打出去了。等官倉的粥一停，自會有人找上門求著買。”
周逢春點頭，嘆了口氣，裝作一臉關切：“之前從官倉裡出來的那批糧，我可是平價給老弟你的。如今風頭正緊，價格又翻了好幾番，不知老弟處理的怎樣了？這事可容不得馬虎，被人查出來，咱倆都討不著好。”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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