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中都驚變：皇權之下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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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軍士單膝跪地，將手中奏報高舉，“鳳陽行都督府急報。”
朱標神色微動，他接過奏報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看了一眼來人：“何事？”
軍士低聲道：“中都工程司請求朝廷重新核查去年工匠厭鎮案相關卷宗。同時……”他說到這裡略微遲疑，“中都宮城之中，又發現幾處異常。”
空氣瞬間安靜。站在旁邊的陳懷義聽到“厭鎮案”三個字，心中微微一沉。來了，中都鎮物案。
洪武八年，朱元璋準備遷都鳳陽，耗費巨大人力物力修建中都。然而就在工程基本完工之際，太師李善長上奏稱有工匠因不堪勞役，在宮殿之中埋設鎮物施行厭勝之術。
朱元璋震怒，千餘名工匠被處死。這件事在後世評價極大，有人認為這是朱元璋多疑殘酷，但站在洪武九年的此刻，站在一個剛剛經曆元末亂世的開國皇帝視角，這並不是簡單的迷信問題，而是皇權安全、是國運，是有人敢在帝王宮殿之中留下詛咒。任何一個帝王，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陳懷義深吸一口氣，忽然意識到自己一路走來太順了。寫書賺錢，進入兵部，接觸太子，提出馬政，甚至敢在朱標麵前談民生。他差點忘了這裡不是後世，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發表觀點的時代，這裡是洪武九年。
“回城。”
朱標將奏報合上，聲音平靜，“孤要親自看看。”
“是。”
......
中都鳳陽。城牆高大，宮殿森嚴，道路寬闊，雖然未成為真正的大明都城，但從規模上看已經足以看出朱元璋當年的雄心。陳懷義站在城門之外忍不住感慨，朱元璋是真的想把這裡建設成天下中心。
這不是簡單的皇帝故鄉，而是一座象征大明根基的帝都。這裡有他的出生之地，有他少年時逃荒的土地，有他從一個乞兒一步一步走向天下至尊的起點，所以他想讓天下知道大明的根在這裡。
可是，陳懷義看著那些尚未完全修繕好的宮牆，心中又浮現另一個念頭：如此龐大的工程，背後承擔壓力的人又是誰？
進入中都之後，鳳陽官員開始彙報：“去年發現鎮物後，陛下震怒，工程相關人員全部重新審查，參與其中者……”官員停頓沒有繼續說，但所有人都知道結果。
秦王朱樉站在旁邊冷哼一聲：“膽敢詛咒父皇，死有餘辜。”陳懷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朱樉今年二十歲，正是最受朱元璋影響的時候，在他的認知裡父皇就是天下，有人敢對父皇不敬便是對大明不敬。
晉王朱棡沒有發表意見，隻是低頭看著卷宗，他的性格更加複雜，聰慧敏銳，但也有皇家的驕傲。至於燕王朱棣，他隻是安靜站在那裡，沒有像秦王一樣表態，但也沒有反駁，十七歲的燕王已經開始展現出未來那個善於隱藏心思的特點。
查看完相關卷宗後，朱標忽然問：“陳主事。”
陳懷義一愣：“臣在。”
“你怎麼看？”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陳懷義心中一緊，這種問題才是最危險的，因為它不是問你知道什麼，而是在問你的立場是什麼。
他低頭思索片刻：“臣以為，既然案件已經查明，相關人員自當依法處置。”
這是最安全的回答。
朱標看著他：“隻有這些？”
陳懷義沉默，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閉嘴誰也不能說他錯，可是，他看了一眼遠處巨大的宮牆，又想到那些被處死的工匠，最終還是開口：“隻是臣有一問。”
秦王眉頭微皺，朱標示意：“說。”
陳懷義緩緩道：“若一人如此，是人心有惡；若數百人，甚至更多人都有怨，是否也值得朝廷思考其中緣由？”話音落下，整個宮殿前一片寂靜。
“陳懷義！”
秦王朱樉突然開口，聲音冰冷。陳懷義心中一跳，朱樉盯著他：“你什麼意思？父皇下令查辦，你一個臣子，難道是在質疑父皇？”
陳懷義臉色微變：“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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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朱樉冷笑，“你剛才說什麼？若多人有怨？你是在替那些工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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