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才一見，實在太過激動！”
何文昭：“……”
老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
兵馬指揮司的巡卒走近以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兩個官員雙手緊握，滿臉笑容，親切得宛如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領頭巡卒狐疑地看了看兩人：“剛才是誰在這裡大聲喧嘩？”
“沒有。”陳懷義果斷搖頭。
吳景文同樣一臉誠懇：“軍爺誤會。我與陳兄昔日同在禦史台為官，今日偶然相遇，多年……”他說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對，兩人前幾天還在一起上班。
陳懷義趕緊接話：“多日！多日未曾好好敘舊，今日突然相遇有些激動，聲音大了一點。是吧，吳兄？”
吳景文笑得臉都快僵了：“正是！正是！”
陳懷義握著他的手用力，吳景文臉皮一抽，同樣用力回握。兩人臉上都笑得非常友善，暗地裡恨不得把對方手骨捏斷。
巡卒看著他們，又看看旁邊已經笑得快低下頭的何文昭，明顯不太相信。但既然沒有真打起來，而且兩邊都是官員，也沒必要真鬧大。
“京城街市，莫要喧嘩生事。”
“是。”
“明白。”
“自然。”
巡卒又看了他們一眼，帶人繼續往前巡街。
等那隊人走遠，陳懷義和吳景文同時鬆手，然後一起後退一步，笑容瞬間消失。
“姓吳的。”
“姓陳的。”
“你給我等著。”
“你也等著。”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吳景文一甩袖子轉身：“挑上柴！”夥計趕緊跟上。走出幾步，吳景文又回頭冷笑道：“陳懷義，買不起就別看，丟人。”
陳懷義眼睛瞬間瞪圓，袖子又開始往上擼：“你再說一遍！”
吳景文轉身就走，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陳兄！”何文昭趕緊拉住他，“算了算了！兵馬指揮司的人還沒走遠呢！”
陳懷義盯著吳景文背影，氣得直磨牙：“這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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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昭終於忍不住了：“噗——”笑出了聲。
陳懷義轉頭：“你笑什麼？”
“不笑，絕對沒笑。”何文昭擡頭看天，肩膀還在抖。
旁邊馬市老闆也努力維持嚴肅：“大人，其實……您若真喜歡這頭驢，價錢還可以再商量。”
陳懷義沉默兩息，看了一眼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錢袋，最後背起雙手，神情淡然：“不必。本官說過，最近要鍛煉身體，跑步，有益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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