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職方司內議婚事，書坊街上探行情陳懷義懶得理，拿起文書開始工作。現在瞌睡全無！
今天依舊是整理雲南相關舊檔，隻是跟昨日相比，桌邊多了一樣東西——三本婚配冊。左邊雲南驛路，右邊未婚女子。陳懷義偶爾低頭，都覺得畫風極其詭異。
一邊決定大明以後怎麼打雲南，一邊決定自己以後娶誰。國家大事，個人大事，並排放著。洪武朝的人生，還挺充實。
......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陳懷義收拾東西，第一件事先把那三本冊子塞進懷裡。不能留兵部，否則明天過來，保不準何文昭這群人已經替自己選完了。
何文昭看他把冊子揣好，立刻道：“陳兄，今晚回去慢慢看？”
“嗯。”
“可得仔細挑。”
“……”
“畫像別太當真。”
“我知道！”
“最好問問家世。”
“我知道！”
“性子最重要。”
“何文昭！”
“在。”
“閉嘴。”
“好。”
終於清靜。
陳懷義出了兵部，天還沒有完全黑。按照正常習慣，這時候應該回家，生火，吃飯，然後繼續寫《紅樓夢》。可今天，他沒有直接往家走——因為還有另一件大事：書坊。
昨天晚上已經決定了，不能自費刻書，也不能隨便找一家鋪子。得先看行情——哪家書坊主要賣經史，哪家賣話本，哪家規模大，哪家敢收新稿，印刷質量怎麼樣，價格怎麼樣，客人主要是什麼人。這些都得摸清。
畢竟《紅樓夢》是自己的未來馬車——不對，未來財富——必須慎重。
於是，陳懷義懷裡揣著三本婚配冊，腳下一轉，朝城裡書坊、書肆相對集中的地方走去。
走了沒多久，街邊的味道就明顯變了。賣吃食的少了一些，紙墨味漸漸濃起來。一家家鋪麵出現在道路兩側——有賣經書的，有賣史書的，有賣佛經的，有賣文集的，還有些鋪子門口直接擺著木架，上麵放著薄薄的話本、雜抄之類。
陳懷義沒有急著進去，先慢慢走，觀察。
第一家，門麵很大，進去的人不少，招牌也氣派。他往裡麵掃一眼，幾乎全是經史典籍——四書，五經，史書，註疏，甚至還有各類時文抄本。陳懷義果斷略過。這種地方賣《紅樓夢》？不一定願意。而且店太大，太正經，容易惹眼。
第二家，規模小一點，門口掛著幾本薄冊。陳懷義拿起來看看——居然有一些傳奇故事，還有詩話，甚至有幾本民間故事抄本。嗯，方向對了。他進店，假裝隨便看書。掌櫃也沒太在意，京城官員下值後逛書肆，再正常不過。
陳懷義拿起一本翻翻，紙張一般，字刻得倒還清楚。再看價格，不算便宜，但也沒有貴得離譜。他心裡開始默算：紙，墨，刻工，裝訂，再加書坊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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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紅樓夢》做成這種規格……利潤應該有。問題是，作者能拿多少？
不能直接問，太明顯。得旁敲側擊。於是，陳懷義拿著書走到櫃前：“掌櫃。”
“客官請說。”
“你們這兒的話本，都是自己刻的？”
“有些是，有些從別處進。”
“那若有人寫了新話本，你們收不收？”
掌櫃終於擡起頭，認真看他一眼，再看看官袍：“客官替人問？”
陳懷義心裡咯噔一下——這掌櫃挺精。“朋友。”他說得麵不改色，“有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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