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樓初現，許仙驚京當天，兵部職方司。
陳懷義第一次感覺，下值時間為什麼這麼漫長。平日裡，他巴不得早點結束公務，可今天，每處理完一份文書，腦子裡就冒出一個念頭：蘭彩堂、柳掌櫃、《紅樓夢》。
終於，夕陽西下，兵部衙門散值。同僚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兩句話，陳懷義已經抱著文書起身。
“陳兄。”何文昭疑惑，“今日怎麼走這麼急？”
“有事。”
“什麼事？”
陳懷義腳步不停：“賺錢。”
何文昭愣住：“啊？”
陳懷義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連忙改口：“不是，是……朋友的事情。”
何文昭看著他，一臉不信。最近這位陳兄越來越神秘了，整天神神叨叨的，咱們這些人有什麼門道賺錢？他不會犯錯吧？？？
……
應天府，城南偏東，蘭彩堂。
陳懷義幾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甚至顧不上整理自己的官袍。進門的時候，店裡的夥計都愣了一下。原因很簡單，這裡平日來的客人大多不是男子，而是大戶人家的女眷，或者替主人買書的丫鬟僕婦。偶爾有讀書人過來，也是為了買些詩詞話本。可今天，一個穿著官袍的年輕官員直接走進來了，實在少見。
櫃檯後麵的柳掌櫃也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位大人……可是要買書？”
陳懷義拱手：“掌櫃，在下陳懷義，有人介紹我來。”
柳掌櫃一愣：“介紹？”
“王先生，城東茶肆說書的王先生。”
柳掌櫃恍然：“原來是他。”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懷義，心裡更加疑惑。王先生介紹的人怎麼是個官？而且看服飾品級還不低，當官的來她這裡做什麼？
陳懷義也沒有直接拿稿子，而是先寒暄：“掌櫃，貴店生意不錯。”
柳掌櫃笑道：“小本買賣，主要服務城中一些女眷。”
陳懷義點頭：“那正好。在下有一位朋友，寫了一些東西，想請掌櫃看看。”
聽到這裡，柳掌櫃終於明白，原來不是買書，是送稿。不過她也沒有立刻拒絕，畢竟王先生介紹，多少要給麵子：“什麼類型？”
陳懷義拿出稿子：“話本，但和尋常話本不同。”
柳掌櫃接過，封麵兩個字映入眼簾——《紅樓夢》。她眉頭微微一動：“紅樓？名字倒雅。”隨後翻開，第一回、第二回、第三回……
陳懷義坐在旁邊沒有催，他知道真正懂書的人需要時間。果然，半個時辰以後，柳掌櫃擡頭，神色已經完全不同。
“這是誰寫的？”
“許仙。”
“許仙？”柳掌櫃皺眉，“沒聽過。”
“新人。”
“新人……”她低頭又看了一眼，然後笑了，“有意思。”
陳懷義精神一振：“掌櫃覺得如何？”
“好，但……還是有問題。”
“什麼問題？”
柳掌櫃指著稿子：“這不是普通話本，它寫的是人，不是故事。”
陳懷義點頭：“繼續。”
“普通話本講的是奇，講的是巧，講的是衝突。可這個……”柳掌櫃輕輕敲了敲紙，“它講的是一個家，裡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子，有自己的心思。這樣的東西……”她看向陳懷義，“識貨的人會喜歡，但不能亂賣。”
陳懷義笑了，找對人了：“所以，掌櫃願意試試嗎？”
柳掌櫃沉默片刻：“剩下的呢？”
陳懷義一頓：“什麼？”
“稿子，後麵還有多少？”
這個問題讓陳懷義有些尷尬：“目前，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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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掌櫃：“……就這些？”
“嗯。”
“那後麵呢？”
“正在寫。”
柳掌櫃看著他：“連完本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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