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看我直播死給你看晚上。
陳觀提前發了直播預告。
標題很簡單。
《愛撕大舞台，想看你就來》
晚上十一點。
店裡已經全部清空，窗簾拉上，隔絕了外麵的路燈光。
所有能反光的鏡子也都被厚布蒙住。
十幾部從林小鹿公司借來的二手手機，用支架固定在房間死角。
正麵，側麵，頭頂，背後。
連地上都躺著兩部。
許程全程縮在後台監控器前，他不敢摘口罩。
監控畫麵旁邊放著他的照片，臉部已經糊成一團邊緣不清的像素塊。
不過他自己的五官倒是暫時沒變化。
林小鹿那張照片上，左邊嘴角的影像也開始消失。
周玉芬的照片最嚴重，已經完全沒有了臉。但老人本人還沒有出現實體上的扭曲。
十二點四十。
直播間人數破五萬。
陳觀坐到鏡頭最中間。
“先說明。”
“今晚的內容比較露骨。”
“各位如果看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請立刻退出。”
彈幕滾得飛快。
【喲喲喲，大師開始入戲了。】
【別裝，今晚必須死幾次！無死取關！】
【上次那張臉的特效怎麼做的？】
陳觀也不沒解釋，就那麼神如老狗的坐在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到了一點十三分。
頭頂的燈管突然閃了一下。
滋啦啦。
電流亂竄。
直播畫麵中，陳觀的臉開始出現延遲。
它來了。
屏幕裡的陳觀，嘴角慢慢往上提，露出了個邪魅的微笑。
現實裡的陳觀則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
“你不是想看我嗎？”陳觀看著手機鏡頭。
屏幕裡的東西點點頭。
“今晚，我讓你看個夠。”
陳觀閉上眼，屏住呼吸，往自己身上拍了個符。
一分鐘。
兩分鐘。
皮膚表麵的血色漸漸褪去，透出屬於屍體的青灰。
幾分鐘後，
陳觀身體往旁邊一歪，失去意識，重重砸在桌邊。
評論區還在刷特效逼真。
幾十秒後。
地上的屍體手指彈動了一下，接著胸腔重新起伏。
陳觀撐著桌角坐起來。
“第一版。”
屏幕裡的東西，笑容依舊邪魅。
然後，陳觀順手拿起桌上的短尖木棍，下一秒，歘！透心涼，心飛揚。
然後，第三次，第四次。
為了不被封號，為了不展示的過於細節，鏡頭被林小鹿手動切走好幾次。
觀眾隻能看見同一個人。
上一秒臉色慘白。
下一秒滿臉是血。
一會兒失去呼吸躺在地上。
一會兒又自己爬起來拍灰。
每次復活，麵部狀態、肌肉走向完全不同。
最詭異的，是直播畫麵裡的那個“陳觀”，也在跟著換。
它在努力模仿。
卻越模仿越亂。
上一秒它的眼睛屬於剛復活的陳觀。下一秒它的嘴還停留在死亡前的扭曲狀態。
左半張臉剛恢復正常。
右半張臉變成錯位的圖層，開始不停地跳動。
彈幕風向變了。
【等等……這不是特效吧？】
【不兌！我剛才截了個圖……怎麼照片上的人臉沒了？】
這句話剛彈出來，林小鹿立刻轉頭。
“現在已經可能開始影響觀眾了！”
陳觀擡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切畫麵。”
許程手砸在鍵盤上，立刻關閉公開流，隻保留他們預先準備的本地鏈路。
在線人數瞬間清零。
但屏幕裡的東西，還在。
它明顯憤怒了。
十幾部手機，十幾張陳觀的臉，同時出現在不同設備裡。
“為什麼不給他們看？”
十幾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在空蕩蕩的店裡回蕩。
陳觀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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