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嘿嘿，找到你了電話那頭傳出周玉芬老伴的聲音。老人的嗓門全變了調，帶著掩蓋不住的慌亂。
“她、她把自己鎖屋裡了！”
“手裡抱著平闆電腦！”
“怎麼喊都不開門啊！”
陳觀沒有任何廢話，一把拎起地上的包。
“壞了，它偷水晶去了，走。”
二十多分鐘後。
陳觀和林小鹿火急火燎的趕到周家。
臥室門反鎖著，門闆後麵傳出女人壓抑的哭聲。
不過……卻不是周玉芬的聲音。
是周雯！
“媽……”
“我就剩你了……”
“你為什麼不要我啊？”
周玉芬丈夫站在門外，整張臉慘白，手足無措地看著門闆。
“她一直跟裡麵說話……”
陳觀擰了擰門，開不動，乾脆後退半步，肩膀繃緊，猛地撞向木門。
砰！
門框劇烈晃動，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砰！
鎖舌直接崩開，木刺紮破了門框，終於是撞開了。
此時，臥室裡沒有開燈，隻有平闆電腦的屏幕亮著慘白的光。
周玉芬正坐在床頭，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臉上，照出一片慘淡的白。
她在那哭，眼淚順著皺紋嘩啦啦的往下淌。
屏幕裡的周雯也在哭。
母女兩個人，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表情，動作，眼角的弧度，就跟一個模闆刻出來的一樣。
“媽。”
屏幕裡的周雯眼珠轉動，看見有人進來。
“他們要把我殺掉！”
“救救我！”
周玉芬尖叫一聲，用力抱緊平闆電腦，身體拚命往床角縮。
“別過來！”
“你們都滾出去！”
陳觀停下腳步，站在黑暗裡。
“周姨。”
“她一定是我女兒！”周玉芬嗓子啞了，眼淚砸在屏幕上。
“她和之前那個假的不同！她什麼都記得！她連小時候的事都記得！”
老人崩潰地大哭，“如果不是小雯，她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回來找我了！”
陳觀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哭，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就語氣平淡的開口。
“她說的東西，你仔細想想，難道這些不都是你的視角看到的嗎？”
周玉芬愣住了，哭嚎的嘴卡住。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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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道就有沒有告訴過你一件……”陳觀往前走了一步，盯著老人的眼睛，“你自己早就忘了，但卻還能被別人證明的事？”
“她小時候摔碎過什麼杯子，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跟你說過的話，通通都是你記憶裡的。”
陳觀低下頭，看向亮著的屏幕。
“它在讀取你的腦子。”
“你每看它一次。”
“它就從你這裡多學一次。”
“你越想女兒。”
“它越像你女兒。”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點你不知道內情的，但是你老伴清楚的事情，你們好好對對。”
屏幕裡，周雯漸漸停止了哭泣，那張慘白的臉慢慢擡了起來。
周玉芬低下頭，好像有點回過神來，屏幕裡的周雯忽然發出刺耳的尖叫。
“他騙你！”
“媽！”
“我是小雯啊！”
“那我還能怎麼辦！”
周玉芬擡起頭，滿臉都是淚水，絕望地看著陳觀。
“她死了三年了……”
“我每天做夢，都想再聽她叫我一聲媽！”
“現在她回來了。”
“你告訴我這是假的！”
“那真的呢？”
“真的在哪兒啊！”
屋子裡一片死寂。
陳觀看了老人很久，隨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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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已經死了麼……你自己說的。”
周玉芬的眼淚瞬間決堤，陳觀語氣平靜。
“所以她絕不可能再和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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