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胃裡打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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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你真要喝？！！”
陳觀手腕一偏，把那杯裝著黑水的杯子又擱回櫃台表麵。
“牆上菜單裡的。”陳觀抬頭看著發光的電子屏，“都來一份。”
店員愣在原地，他看看陳觀，又轉頭看看那一長串閃爍的飲品單。
“你……啊呸，您都……都要？”
“嗯。”
“二十多杯？！”
“做，記賬。”
王富貴危險感知立馬預警，肥嘟嘟的身體往後挪了半步，轉頭看著陳觀：“你要記誰的賬？”
陳觀也轉過頭對視。
“……我艸你媽！”
………
十分鐘後。
櫃台上排起了一堵用杯做成的牆。
檸檬茶，果茶，珍珠奶茶，酸梅湯，冰咖啡。
陳觀拿起第一杯。
喝了一小口。
放下，又拿起第二杯。
王富貴站在側後方，充當報幕的。
“左邊第三杯，咋樣？”
“正常。”陳觀說。
“右邊第二杯！”
“太甜。”
“那杯綠的？”
“難喝。”
店員貼著後麵的製冰機，臉有點發青，小聲嘟囔。
“那是我們店今天的主推新品……”
“建議明天停產。”陳觀放下杯子。
一整圈喝完。
陳觀還站在原地，呼吸平穩。
沒有任何異常。
整個櫃台上，隻剩下最角落裡，那杯免費續命茶。
店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外麵的雨水順著玻璃門往下淌。
周朗被杜航按在靠窗的椅子上，他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著，但他那一雙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那杯黑色的水。
明明滿眼都是恐懼，可他的喉結，卻在瘋狂地上下滑動。
如同憋了三十年的人，看到了夢寐以求的……嘿嘿。
陳觀走過去。
端起那個透明的塑料杯。
湊近聞了聞。
此時，甜膩的味道已經化開了。在那種甜味的底下，壓著一股很淡的腥氣。
像夏天暴雨過後，江邊爛泥裡被踩碎的野草根發出的味道。
陳觀伸出小指，在杯口蘸了一滴黑水。
旁邊的羅盤本來靜止不動。
可黑水靠過去的一瞬間，表盤裡的指針猛地一彈。
瘋狂打轉。
陳觀看了一眼羅盤。
“有反應。”
王富貴眼皮狂跳：“有反應你他媽還喝？”
“沒反應，才不喝，要的就是刺激。”陳觀端平杯子。
“你這抓東西的邏輯，越來越像下三濫的碰瓷了！”
陳觀沒理他。
仰起脖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黑水滑過食道。
哦喲喲喲喲喲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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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意穿透肉裡的黏膜，直接往骨髓裡滲。
明明看著跟稀屎一樣，可喝起來的味道卻出奇的清甜。
陳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確實還行。”
周朗的脖子猛地彈了起來，他臉上的恐懼像被火燒掉的紙，瞬間灰飛煙滅，剩下的隻有深不見底的絕望。
“你看！”
周朗的兩邊嘴角，不受控製地往耳根的方向扯動。
“我沒騙你吧！”
“真好喝！”
陳觀剛想開口。
食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麻癢，就像不小心咽下去一截頭發，卡在了嗓子裡。
他咳了好幾下，什麼都沒咳出來，那種被異物抓撓的感覺，反而順著胸腔，徹底沉進了胃袋。
陳觀一把按住自己上腹。
肚皮底下立馬傳來一種沙沙啦啦的摩擦聲。
像有一大把乾燥的茅草，在密閉的肉壁裡互相刮擦。
王富貴察覺到了不對。
“你……有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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