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免費贈品（發錯了，點錯了，到上限了，69，70明天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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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十二點四十七分。
越野車的輪胎碾過城南高架橋下的積水。
嘩——
臟黑的泥水潑在路沿石上。雨刷器機械地刮著前擋風玻璃，發出滋溜的起雞皮疙瘩的聲。
王富貴看了一眼發光的導航屏幕，轉頭又瞅了瞅著副駕駛。
“老陳，我確認最後一遍。”王富貴的手把方向盤抓得很緊，“大半夜，下大雨，你把我扯出來，就是為了去前麵那家店，喝一杯免費的破飲料？”
陳觀沒擡頭，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他正在反覆拖拽觀看一段短視頻的進度條。
“順路抓個東西。”陳觀聲音沒起伏。
“？？你丫又坑我！”
王富貴罵了一句髒話，一腳踩下油門。
街邊的捲簾門全拉下來了。除了幾家徹夜亮著燈的便利店，整條街透著一股發黴的死氣。路邊的廣告牌都被雨水淋得褪了色。
導航播報在空蕩的車廂裡響起，提示右轉。
“清涼小鋪”開在一座快廢棄的老商場底層。
二十四小時營業。
白底，綠字。招牌很新，在周圍發黃的老建築裡有些紮眼。
門口放著一塊木頭立牌。
【淩晨限定——免費續命茶。】
越野車停在路邊，熄火。
王富貴盯著那塊立牌，咽了一口唾沫：“你剛才看的那個探店視頻裡，沒這塊牌子對吧？”
陳觀推開車門。
“嗯。”他踩進水坑裡，“不過，現在有了。”
冷風夾著雨水往脖子裡灌。兩人走到玻璃門前，裡麵亮著暖黃色的燈。
櫃檯後站著個穿工作服的年輕店員，低著頭，手機屏幕的光映出他毫無血色的下巴。
靠窗那桌坐著兩個人。一個瘦得皮包骨頭，戴著黑色口罩，兩隻手像粘在杯上一樣捂著杯壁。
另一個男人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頭，直接撞翻了椅子衝到門邊。
門被推開。
“叮咚——”
“歡迎光臨！”電子感應器發出尖銳又輕快的女聲。
“陳大師？！”衝過來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抖，“我是給你發私信的杜航！你終於來了……”
他往後看了一眼。
“出事的是周朗。也是你粉絲。三天前我們在這家店拍視頻，他喝了這裡送的涼茶，就變成這樣了。”
陳觀越過他，看向靠窗的座位。
周朗把頭擡了起來。
他的眼窩凹陷得像兩個黑洞，臉皮是灰白色的，上麵浮著一層細細的油汗。
陳觀走過去，站在桌邊。
“六天了？”
周朗遲緩地點了一下頭。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似乎想張嘴說話。
“咕嚕。”
一聲濕軟、黏稠的響動從他喉嚨深處傳出來！
然後周朗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球布滿血絲!
他猛地彎下腰，雙手捂住嘴巴，整個胃部開始劇烈痙攣。
“嘔——”
一團黑色的東西掉進了桌上的空紙杯裡。
一團草。
細長、發黑的草葉互相纏絞成一個死結，表麵掛著胃液和透明的拉絲黏液。它們掉進杯底後，並沒有立刻安靜下來。
最中間那一根細草，慢慢立了起來！
草尖朝著左邊扭了一下。
又朝著右邊扭了一下。
它就像螞蝗一樣在找方向。
王富貴剛邁進店門，右腳硬是懸在半空：“這他媽是……從胃裡長出來的？”
杜航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去過市醫院了！胃鏡、CT全做了！醫生說裡麵什麼都沒有！隻有每次咳嗽的時候，他才會吐出這東西……”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遞給陳觀。
“這是那天沒剪輯的原片。”
視頻畫麵有些晃，三天前的這家店，比現在熱鬧。
淩晨一點多，門口排著長隊。周朗舉著自拍桿，一邊拍菜單一邊對著鏡頭笑。
鏡頭掃過前台的電子顯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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