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兩分半，隨後陰瑟瑟的笑了，
“你會後悔。”
噗嗤。
黑草刺透隔膜，紮進心臟附近。
陳觀渾身一僵，暗紅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這地方。”
“挺疼。”
心跳停了。
這一次恢復得極其漫長。
王富貴捏著手機計時。
一分二十秒。
一分四十秒。
整整兩分半鐘。
陳觀的手指才抽動了一下。
陳觀重新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天開始亮了。
捲簾門底下的縫隙透進灰白的光。
陳觀感覺到，胃裡的東西慌了。
黑草瘋狂撞擊表皮的血符。
喉嚨裡的紫黑花朵一朵接一朵往外擠。
“放我出去！”
“你會一直疼的！”
“你永遠死不了，我也永遠走不了！我們可以在一起！”
陳觀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碎茶壺。
“你太醜了。”
五點四十六分。
王富貴走到捲簾門邊，往上一推。
“太陽出來了。”
陳觀扶著牆站起。
腿在發抖。
但他依舊緊緊抱著那隻碎壺。
一步一步朝著玻璃門走。
外麵的街道已經泛白。
高樓縫隙裡，第一縷陽光慢慢移過街麵。
女人的聲音瞬間拔高。
“回去！”
黑草從陳觀嘴裡暴湧而出，纏住門框和桌腿，想把他強行往陰影裡拖。
陳觀頂著拉力往前走。
鞋底在黑水裡滑退了兩次。
他終於踏進了光裡。
胃瞬間收緊，肝臟裡積壓了一夜的毒血，順著血管瘋狂匯聚向右臂。
右手血管一根根暴突，黑紅交雜，疼得像整條胳膊被灌進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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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緩緩擡手，掌心對準懷裡那截最粗的主根。
陽光落在他的手背上。
“喝了這麼多。”
“該輪到你了。”
啪！
一掌狠狠拍下。
血煞混合著陽光，沿主根瘋狂倒灌！
黑紅色瞬間衝進茶壺最深處。
女人的慘叫從陳觀的胃裡，從裂開的碎壺裡，從殘留的每一根草裡同時炸響。
“啊——！”
砰！砰！砰！
店裡的玻璃杯全部炸裂。
電子菜單劇烈閃爍。
【免費續命茶】
四個字一個接一個熄滅。
陳觀胃裡的黑草拚命往外縮。
每退一寸，血煞就追一寸。
主根開始燒起來，碳化，最後在陽光裡蜷縮成一團。
壺底深處那張女人的臉重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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