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鹿暈七次陳大師白天，老街。
桌上的手機突然亮起。屏幕光暈還沒散開，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到近乎抽搐的震動。
嗡嗡嗡——
機身在粗糙的木桌上瘋狂磕碰，發出刺耳的噪音，振動跟塞了條彈一樣，順著桌腿一路蔓延到地麵。
王富貴坐在對麵，低頭大口喝著白粥，含混不清地嘟囔：“真不看一眼？熱搜啊，全網都在傳你一晚上努力工作硬是暈過去七次。”
話音沒落，林小鹿拎著幾份早餐從店外跨進來，直接把屏幕杵到兩人中間：“準確點，是視頻發酵了。”
賬號昨晚更新的作品，標題透著一股博眼球的悚然感——【陳大師試飲翻車實錄】。
畫麵十分粗糙，昏暗的背景裡全是密密麻麻的噪點。視頻第一秒，陳觀端起水杯；第三秒，他整個人直挺挺栽倒。第九秒，畫麵裡的陳觀又詭異地坐直了身子。
接下來的剪輯荒誕得有些可笑。端杯，倒下，驚醒，再端杯。中間甚至混進了王富貴一聲變了調的驚叫——你還喝？！
直到進度條最後。天色慘白，陳觀佝僂著身子扶著垃圾桶，正在乾嘔。關鍵部位全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畫麵越糊，網友越瘋狂。
熱評第一條點贊已經破萬：【誰能找出p點，我逐幀拉了一宿，這人居然真能給自己弄暈七次。】
第二條：【求同款倒地特效，太逼真了。】
林小鹿拉過椅子坐下，指尖劃動屏幕：“一晚上，粉絲漲到二十六萬。昨天才十幾萬，徹底爆了。”
陳觀拿勺子的手指懸在半空。
周遭安靜。
隻有王富貴吸溜米粥的聲音。
“能變現麼？”陳觀突然出聲。
林小鹿動作頓住，目光停在他臉上。
王富貴默默把自己的手機推過來，屏幕上全是私信紅點：“後台早塞滿了，有找你帶貨不明飲料的，賣假茶葉的，還有推銷三無保健品的，還有，哦，還有淫羊藿，棒老頭……。”
陳觀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斂：“全拉黑。”
“棒老頭出價挺高……”
“媽的，讓他滾！”
林小鹿噗嗤笑出聲，搖著頭去拆早餐盒：“難得，你還知道守住職業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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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沒接話。他垂下視線，慢慢咽下一口溫熱的白粥。
腹腔深處非常安靜。沒有詭異的沙沙摩擦聲，沒有奇怪的飽腹感，也沒有任何植物根須試圖從鼻腔裡鑽出來的錯覺。
食物順著食道滑落。就在那一瞬間，胃部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蠕動了一下。
陳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怎麼了？”林小鹿餘光瞥見，眉頭立刻蹙起。
“沒，可能坐月子都有點反應吧。”
“哦，你別忘了，蘇妍昨晚可是連發三遍消息，讓你今天必須去醫院檢查。”
“我知道。”
……
上午十點半，醫院影像科。
沉重的金屬門隔絕了走廊的喧鬧，巨大的醫療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陳觀平躺在檢查床上。蘇妍站在一旁的顯示屏前，幽藍的熒光打在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她已經這麼看了很久。
五分鐘過去。
“這機器按分鐘收費麼？”陳觀忍不住出聲。
蘇妍頭都沒回：“閉嘴。”
“那我問問檢查結果……”
“閉嘴。”
房間裡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陳觀平穩著呼吸，等了一會，沒忍住：“醫保能報銷嗎？”
蘇妍終於轉過身，自上而下打量著他：“你昨晚往肚子裡灌那些來路不明的黑水時，咋就不想想能不能報銷？”
陳觀果斷閉嘴。
屏幕上的腹部斷層影像正在被一層層剝開。蘇妍將其中一張局部放大，原本平整的眉心一點點擰緊成結。
“你小時候拍過腹部片子嗎？”
“拍過一次，早找不到了。”
蘇妍沒有繼續問，而是示意旁邊的技師將胃壁外側的區域重新進行高精度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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