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成了豐饒孽物？陳觀在滿地黏稠的血漿裡，腦海中突然冒出些想法。
於是他雙手撐著滑膩的地闆，從血泊裡站起身，踩著一隻拖鞋，走向廚房。
廚房的推拉門碎了一塊。
切菜的案闆旁邊，放著一把菜刀。
陳觀拿起刀。轉身拉開弔櫃，翻出一瓶醫用酒精。
擰開瓶蓋。
酒精澆在刀刃上。接著，他把剩下的半瓶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蓋住了屋裡的血腥味。
做完這一步，陳觀自己都扯了一下嘴角。
“…算了，消消毒，健康。”
陳觀把左手平鋪在案闆上。
右手握住刀柄。
刀尖對準左手食指的腹部，沒有半點猶豫，用力……劃了下去。
剁太疼了。
皮肉翻開。痛感清晰，暗紅色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
陳觀把左手舉到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傷口。
傷口邊緣的皮肉彷彿有生命一樣，開始快速蠕動。
兩側的皮膚強行往中間拉扯。
不到五秒鐘。
翻開的皮肉嚴絲合縫地閉攏。
陳觀抽出兩張廚房紙，擦掉手指上的血跡。
皮膚光滑。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陳觀麵無表情，右手握緊水果刀，對著剛才的位置，再次切了下去！
這一次，直接把手指砍掉了。
尖銳的刺痛順著神經狠狠紮進腦子裡。
血液直接向水槍一樣向外射出。
不過，恢復速度簡直快得離譜。
肌肉纖維在血液下瘋狂重組，將骨頭重新包裹。
短短十秒。
手指長出。
陳觀看著地磚上的那攤血，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我好像……真死不了了……
確認了這一點，陳觀眼底升起的一絲亢奮，但是圖想到了什麼？眼裡的亢奮瞬間被壓下去一半。
“可惜了，痛覺是完整的。”
這個自愈能力，並沒有切斷他作為人類的神經係統。剛才被女鬼擰斷脖子時那種脊椎骨碎裂的痛楚，現在回想起來依然頭皮發麻。
陳觀走出廚房，回到一片狼藉的客廳。
靠近電視的那麵牆，被他的腦袋硬砸出了一個淺坑，露出裡麵的水泥。
他走到牆邊，往後退了兩步。
他想試著用腦袋全速撞一次牆，看看顱骨碎裂需要多長時間恢復。
腳後跟剛擡起。
陳觀又停住了。
沒必要把場麵弄得那麼難看。
他放棄助跑，站在原地，上半身前傾。腦袋對著牆麵，用力磕了上去。
咚。
一聲悶響。
震得腦仁都在晃蕩。額頭火辣辣地疼，像被鐵鎚砸了一下。
嘶…
陳觀捂著腦袋蹲在地上，過了足足十幾秒才緩過勁站起來。伸手一摸。
額頭破開的皮已經癒合，剛才隆起的大包也在快速消退。
陳觀轉身走向電飯鍋，裡麵還有半鍋水。
加熱兩分鐘，出氣口冒出滾燙的白色蒸汽。
他把右手伸了過去。手背剛碰到白氣，立刻條件反射般地往回猛縮！
“嘶——”
陳觀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背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大片。灼燒感順著神經往上竄。
幾秒鐘後，紅腫消退。被燙壞的表皮組織迅速剝落，長出新皮。
接著他坐回沙發，捏住鼻子，緊緊閉上嘴。
二十秒。四十秒。一分鐘。
肺部開始發緊，臉憋成了紫紅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來。
一分二十秒。
陳觀鬆開手，大口吞咽著空氣，胸膛劇烈起伏。
“靠主動憋氣根本行不通。”
身體機製會強迫自己呼吸。想測試窒息復活，得換個地方。
他看了一眼洗手間的馬桶。水位夠深。
不過，盯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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