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看向陽台。
纏的跟個粑粑戒子一樣的盒子還在那裡，安靜地躺在角落。
封口膠帶沒有斷裂的痕跡，盒蓋上壓著的那張黃符也貼得平平整整。
再看客廳。
兩隻紅鞋並排站在地磚中央。
鞋尖整整齊齊地正對著沙發，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正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注視著沙發上的人。
林小鹿還閉著眼。
她的腦袋一點點往下沉，呼吸也已經變得均勻。
陳觀沒有叫醒她。
他慢慢握住帆布包裡的斷劍，盯著那雙紅鞋看了十幾秒。
沒有腳。
鞋也沒有動。
客廳裡的燈光也沒有任何異常的閃爍。
隻有羅盤的指針，在膝蓋上輕輕地轉動，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陳觀慢慢起身，像一隻貓一樣，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他的屁股完全離開沙發，身體重心上移的瞬間。
林小鹿醒了。
她睜開眼，先是看見了陳觀，緊接著順著陳觀的視線，看向了客廳中央。
嘩啦。
裹在身上的毯子一下滑到了地上。
“啊！！它，它怎麼進來的……”林小鹿發出一聲慘叫，隨後說道。
“自己走進來的。”
“我問的是，是從哪兒……”
“這個問題，值五千塊。掏不起錢就閉嘴。”
陳觀側過身，示意林小鹿留在沙發上，自己則慢慢退到陽台門邊。
門鎖完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他隔著玻璃窗，能清楚地看見那個鞋盒仍在陽台上，保持著他放進去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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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手機，拍著。”
林小鹿顫抖著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陳觀和陽台。
陳觀打開陽台門，伸手撕掉盒子上麵的膠帶。
撕拉。
膠帶被扯開，陳觀一把掀開了盒蓋。
裡麵空空如也。
原本壓在底部的鎮宅符，從正中間裂開。裂口非常平直，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劃開的。
盒子本身沒有任何破損。
兩隻鞋，卻在陳觀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了客廳。
陳觀把那張裂開的符收起來，又走到那雙紅鞋麵前。
“剛才，你有沒有做什麼夢？。”
“我，沒有，我好像就眯了一會兒……”
“手機呢。”
林小鹿點開手機裡的監控軟體，聲音都在發抖。
客廳裡的那部舊手機一直對著陽台。畫麵裡，鞋盒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
另一部手機拍著玄關和半個客廳。
畫麵裡的時間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兩點十七分三十四秒，地麵還是空的，隻有冰冷的地磚。
兩點十七分三十五秒。
畫麵沒有任何抖動，也沒有任何人影把鞋放下。
那雙紅鞋，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畫麵中央。
林小鹿把視頻暫停，擡起頭，眼神渙散：“這能報警嗎……”
“你準備怎麼說？”
“有人，闖進我家……”
“監控裡沒人。門窗沒開。丟的東西，還是你自己帶回來的舊鞋。你難道跟警察說有鬼嗎？”陳觀指了指手機屏幕。
“警察最多勸多喝熱水，早點睡。”
林小鹿抿著嘴，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不說話了。
陳觀把監控錄像往前倒。
兩點十七分三十三秒，林小鹿還睜著眼，眼神清醒。
下一秒，她閉上眼，腦袋低了下去。
再下一秒，鞋出現。
時間對得太準了。
陳觀沒有馬上下結論，一次，隻能算巧合。
他找來兩個透明的塑料收納箱，把兩隻紅鞋分開放了進去。箱蓋上壓了沉重的書，又用記號筆在客廳的地磚上，沿著箱子的邊緣畫出了痕跡。
“你坐好。”
“又要，幹什麼……”
“做個簡單測試。”
陳觀把客廳裡的所有燈全打開，讓林小鹿麵對著那兩隻紅鞋坐下。
“閉眼。”
林小鹿瘋狂搖頭，眼神恐懼：“你昨天說情況不嚴重，結果今天都堵門了。你說簡單測試，最後肯定不簡單！”
“我在這兒，你怕個屁。”陳觀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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