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桃木釘鎮林小鹿轉了一千塊。
剩下的一半，等事情徹底解決再付。
陳觀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到賬提醒。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蹲下身。
“現在，試一件事。”
他擡起右腳，直接踩向那隻三十六碼的紅布鞋。
布鞋的鞋口很小。
四十二碼的腳剛碰到鞋，鞋腔內部就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
呲啦。
呲啦。
裡麵的縫線一根根崩斷。紅色的布料向兩邊強行撐開，貼著陳觀的腳背，將他整隻腳吞了進去。
冰透刺骨。
尺寸分毫不差，完全貼合。
林小鹿靠著牆壁，眼睛一點點瞪大。
“它……它剛才自己變大了……”
“看來它找到了新客戶。”陳觀站穩身體。
他擡起左腳，穿上了另一隻。
兩隻紅鞋全部上腳的瞬間，客廳裡的溫度斷崖式下降。
擺在茶幾上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後筆直地指向陳觀的胸口。
陳觀往前走了兩步。
沒有任何腳步聲。
鞋底軟爛。腳腕處的紅布迅速收縮，兩隻看不見的手緊緊卡住他的腳踝，把布料勒進皮肉裡。
“你閉眼。”陳觀轉頭看向林小鹿。
林小鹿瘋狂搖頭，拚命往後退：“白天……白天也要試嗎！”
“現在是我穿著。”陳觀把斷掉的桃木劍放在腳邊，“閉五秒。出事立刻睜眼。”
林小鹿咬破了嘴唇，閉上眼睛。
一秒。
羅盤指針沒有動搖。
三秒。
陳觀小腿上的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五秒。
林小鹿猛地睜開眼。
什麼都沒發生。紅鞋老老實實地穿在陳觀腳上，沒有走向她。
她又強撐著閉了十秒。
客廳裡依舊很安靜。
陳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背。
紅鞋表麵綉著的那兩朵暗花，已經完全改變了方向。花瓣對準了陳觀的小腿，花蕊中央不斷往外滲出黑紅色的髒水。
目標轉移成功。
陳觀蹲下身，雙手扣住鞋跟，往外用力。
脫不下來。
鞋口完全收死。布料和皮膚黏合在一起。
陳觀拿起地上的斷劍，順著腳背和鞋口的縫隙，粗暴地插進去。
桃木剛觸碰到腳背。
紅鞋劇烈收縮。
陳觀的腳踝上立刻浮現出兩圈發黑的青紫勒痕。
鞋不願意離開他。
白天女鬼無法完整現身。陳觀沒有強行去拔，他需要利用白天的安全期去準備東西。
林小鹿回了臥室。
陳觀把林小鹿的一條寬大運動褲套在外麵，遮住腳上的紅鞋。他背上帆布包，推門下樓。
走進電梯。
金屬門緩緩合攏。
陳觀擡起頭，看向不鏽鋼門闆上的倒影。
倒影裡的他，沒有穿外套，也沒有穿運動褲。
一件完全濕透的紅色長衣從他的肩膀一直垂到腳麵。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他半張臉。
黑髮縫隙裡，往外流著水。
陳觀猛地轉頭。
電梯轎廂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再轉回頭。
金屬門上的倒影恢復了正常，普通的T恤和運動褲。
“看上去是看上我了。”陳觀看著電梯門。
嘻。
左腳的紅鞋裡，傳出一聲女人的輕笑。
聲音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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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的舊貨店在老城區。
陳觀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富貴正坐在櫃檯後麵吃煎餅。
“你咋走路一點聲都沒有。還有你這是個什麼造型？”王富貴咽下嘴裡的餅。
“行為藝術。”陳觀走到櫃檯前，“老桃木有沒有。還要一個墨鬥，線要結實。”
“後邊倉庫有一套上個月收的木匠工具。桃木沒整料，就一塊舊門檻，你看看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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