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扯出兩個加厚的透明塑料密封袋,一起塞了進去。
畢竟,對付水裡的東西,普通的紙符不一定管用。沾了水就會爛。
中午十一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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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停在雲川大學南門。
林小鹿沒有下車。她下午還要去公司打卡上班。今天負責把陳觀送過來,順便拿手機拍兩段大門素材,用來養他們那個新註冊的短視頻賬號。
“你不跟我進去?”陳觀站在車門外問。
“我昨天請假,這個月的全勤績效已經被扣光了,再不去上班就要吃土了。”
林小鹿降下車窗,伸手拍了拍陳觀背著的帆布包。
“你自己小心點,我先走了。”
陳觀關上車門。
“知道了。”
陳觀轉過身,大步走進校門。
雲川大學佔地麵積很大。
從南門走到學生宿舍區,足足走了一刻鐘。
路上到處都是騎著共享單車的學生。路邊樹蔭下還有人拿著書背單詞。
那個人工湖就修在圖書館正後方。
水麵不算寬,水質呈現出一種不透光的深綠色。湖中心橫跨著一座仿古的彎月石橋。
整個湖岸全被一米多高的黑色鐵護欄圍住。
每隔十幾米,欄杆上就用鐵絲綁著一塊紅底白字的警告牌。
水深危險,嚴禁翻越。
謝子衡早就在宿舍樓下等著了。
男生個子不高,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他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買這麼多水幹什麼?”陳觀走過去。
“陸鳴不肯喝飲水機的水。”謝子衡壓低聲音。
“為什麼?”
“他說飲水機裡有東西。”
宿舍在四樓。
402室。
門大開著。通風不好,屋裡瀰漫著一股泡麵混雜著臭襪子的味道。
另外兩個室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誰也沒出聲。
陸鳴坐在靠窗的下鋪。
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雙腿蜷縮。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擺在書桌中間的一個紅色塑料洗臉盆。
盆是空的。裡麵一滴水都沒有。
但陸鳴的臉色,卻慘白得像是一具剛從湖底撈出來的浮屍。
嘴唇毫無血色。
頭髮濕漉漉的,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陳觀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陸鳴身下的床單。
乾燥的。沒有任何水跡。
“你頭髮怎麼濕了?”陳觀問。
陸鳴遲緩地擡起頭,眼球布滿血絲。
“我剛才去水房……洗了臉。”
“臉盆裡沒水。”
“我洗完……倒了。”
他毫無生機的地看著陳觀的臉,看了足足半分鐘。
“你就是昨天那個視頻裡……斷了腿的道士?”
“沒錯。”陳觀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語氣平靜。
“是假的吧?”陸鳴咧開乾裂的嘴唇。
“怎麼,你希望那是假的?”
陸鳴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沒再說話。
陳觀從包裡拿出羅盤,平放在桌麵上。
指針穩穩噹噹,一動不動。
他從謝子衡手裡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塑料蓋。
嘩啦。
水流倒進紅色的洗臉盆裡。
水很淺。
剛剛漫過盆底的塑料紋路。
“現在,低頭看。”陳觀命令道。
陸鳴全身抖了一下,把頭往牆上縮。
“看一眼又不會死,大老爺們別墨跡。”陳觀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硬。
陸鳴僵硬地挪動脖子。
一點點低下頭。
洗臉盆裡的水清澈透明。
陳觀站在旁邊,視線落在水麵上。他隻看見了白色的天花闆倒影、上鋪生鏽的床闆,還有陸鳴那張慘白的臉。
但陸鳴看見的東西,顯然和陳觀不一樣。
他的肩膀瞬間收緊。
十根手指用力摳進身下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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