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工湖陳觀手指劃過手機屏幕。
點開那條私信的頭像。
雲川大學。
機械學院，大二。
陳觀翻了翻主頁。賬號用了三年，全是食堂飯菜、籃球賽和男大學生的一天vlog。這不是臨時註冊出來找樂子的小號。
啪。
手機扣在木桌上。不管了，先睡覺。
直到早上八點。
街對麵賣水果的還沒出攤。隔壁五金店的老闆蹲在捲簾門下，正低頭掃著地上的煙頭。
林小鹿坐在桌子對麵。手裡拎著兩杯熱豆漿，塑料袋上全是水汽。
“要回消息嗎？”
“看看給多少再說。”陳觀頭都沒擡。
“人家室友都快跳湖了！”
“所以才要先問清楚。”陳觀拉開抽屜，“學生沒錢。我就是去了，也不能把那個湖搬回來……誒、誒—”
林小鹿咬了咬牙，一把奪過陳觀的手機，替他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不到半分鐘。
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陳觀無奈的白了她一眼，隨後按下接聽，順手點開免提。
電話裡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嗓子發乾。背景裡還有鐵門開關摩擦的刺耳聲。
“陳……陳大師？”
“叫我陳觀就行。”
“我叫謝子衡！給你發私信的那個就是我。”
“你室友現在在哪？”
“在床上。”
“睡著了？”
“沒有！他根本不敢睡！”謝子衡聲音發抖。
陳觀身體坐直。
“從頭講。”
謝子衡的室友叫陸鳴。
三天前，陸鳴開始說夢話。
第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說了一句：水下麵有人。
第二天晚上，他翻了個身，對著牆壁說：那個人知道我的名字。
昨天晚上十二點多。陸鳴自己從上鋪爬下來。
也沒穿外套，趿拉著拖鞋，直接往宿舍外麵走。得虧他沒有裸睡的習慣。
謝子衡以為他去上廁所。結果等了兩分鐘，走廊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謝子衡趕緊追下樓。
一路追出宿舍區，一直跑到學校的人工湖邊。
發現陸鳴就站在護欄外麵。
半隻腳已經踩進了黑漆漆的湖水裡。
“護欄呢？難不成直接翻過去的？”陳觀打斷他。
“對！翻過去的！湖邊去年剛加了一米多高的鐵圍欄，他閉著眼睛，硬翻過去的！”
“你怎麼把人弄回來的？”
“我從後麵撲上去抱住他。手剛碰到他的背，他就醒了。”
“醒了之後，他說了什麼？”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好幾秒，聲音才重新傳過來。比剛才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顫音。
“他說……別急。”
“我馬上下來。”
林小鹿坐在桌子對麵，聽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句話和私信裡寫的一模一樣。
“他醒了以後，還記得自己去過湖邊嗎？”陳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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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記得。”
“最近他有沒有碰過死人的東西？有沒有玩過什麼招魂遊戲？或者去那個湖邊拍過什麼奇怪的照片？”
“絕對沒有。”
謝子衡停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沉重。
“大師，我們學校那個人工湖……每年都會死人。”
陳觀沒接話。
大學裡的人工湖，水根本不深，四周全是禁止下水的牌子。
一年死一個。這種規律，聽著就像是一屆屆學生瞎編出來的怪談。
傳到大三大四，誰也弄不清第一個死在湖裡的到底是誰。
“具體死過幾個？”
“死了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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