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王富貴把燒穿外殼的電魚機重重砸在老店門口。
焦糊的塑料味混著湖底爛泥的腥臭，那叫一個噁心。
“這破機器算是徹底報廢了！”王富貴指著黑乎乎的鐵殼，“，老陳，修理費，咱倆必須一人一半！”
陳觀靠在門框上，低頭掃了一眼。
“它又不是我弄壞的。”
“那他媽是你非要下水！”王富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那是你通的電。”
“操！開關是你自己按的啊！”
兩人在台階上對線了整整十分鐘。
誰也不肯往外掏一分錢。
王富貴罵罵咧咧地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轉眼沒影了。
陳觀則把報廢的機器一腳踢進門邊。
洗澡。上床。倒頭就睡。
胸口和大腿上的肌肉還在抽搐顫抖，高壓電穿透身體的餘痛也沒那麼容易散。
直到第二天下午。
陳觀睜開眼。
啊～～爽～～
發出一聲呻吟。
摸出手機。
七十多條未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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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林小鹿發來的。
湖邊那段錄像剪出來了。
越野車在石闆路上瘋狂打滑後退，鐵鏈崩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幾分鐘後，水花炸開。陳觀被拽出水麵，後背牢牢貼著一團漆黑的模糊人影。
評論區全在打假。
有人說鋼絲沒擦乾淨，有人說血漿顏色太假。
但賬號的粉絲，一夜之間從六千飆到了一萬一。
陳觀滑動屏幕，第一反應是找後台。
但可惜沒有廣告。沒有商單。
剛點開直播許可權頁麵，林小鹿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沒死吧？”
“還喘氣。”陳觀揉著發酸的肩膀。
“有活了！”林小鹿那邊鍵盤敲得震天響，“接不接？”
陳觀從床上坐直：“先說預算。”
“你能不能別總鑽錢眼裡！先聽什麼事！”
“先聽事容易心軟，影響我報價。”
林小鹿被噎得沉默了兩秒。
“是個美妝主播，二十多萬粉。昨晚直播的時候，彈幕全在刷……說她背後的梳妝鏡裡，藏著另一張臉。”
陳觀擡起頭。
看了一眼靠在牆角的穿衣鏡。
鏡子裡隻有他自己，穿著件領口洗破的舊T恤。
“她自己也看到了？”
“看到了！她現在人快瘋了！”
叮。
林小鹿傳過來一段錄屏。
陳觀直接點開。
豎屏畫麵裡，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坐在桌前試口紅。說話咕嚕咕嚕的，桌上堆滿瓶瓶罐罐。
她背後，豎著一麵半人高的紅木梳妝鏡。
邊角雕花已經嚴重掉漆。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話。
——主包，快看後麵。
主播回頭看了兩次，鏡子裡什麼都沒有。
她還在對著鏡頭笑，說大家別開這種玩笑。
可就在她把頭轉回來的一瞬間。
鏡子深處，緩緩浮現出一張臉！
就貼在她的肩膀後麵。
五官輪廓跟主播一模一樣。但那張臉的皮膚，老白了。
主播對著鏡頭說話，鏡子裡的東西就一動不動。
幾秒後。
主播低頭去拿化妝刷。
鏡子裡的那張臉，眼珠突然往上翻！
隔著屏幕，直勾勾盯住了鏡頭外的陳觀！
陳觀眼睛眯了起來。
“原視頻？沒剪過？”
“絕對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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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簡體
陳觀把視頻導進電腦，一幀一幀往回拉。
那東西絕對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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