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人再喊救命電魚機終於斷電。
空氣裡焦香四溢。
王富貴沒敢直接上手。他從地上撿了根幹樹枝，遠遠地戳了一下陳觀。
機器外殼冒著刺鼻的黑煙。
“燒穿了。”王富貴扔掉樹枝，咽了口唾沫，“這算誰的？”
陳觀仰麵躺在濕漉漉的石闆上。身上插著兩根桃木釘。
“算鬼的。”
“它人呢？”
“散了。”
“那還是得你賠。”
謝子衡和兩個室友手忙腳亂爬過來，七手八腳把鐵鏈解開。
陳觀撐著地坐起來。
手腳全麻。
骨頭已經癒合，但高壓電流造成的麻痛還留著。每一塊肌肉都在抽動。
他低下頭，把身上的釘子拔了出來。
血如泉湧，又在幾秒內止血結痂。軍訓服成了爛布條，隻能擋住那麼幾個關鍵點。
寬闊的湖麵上隻有風吹過，水波蕩漾。橋下麵乾乾淨淨。
陳觀拿起地上半瓶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口。剩下的全倒在臉上，衝掉糊住眼睛的黑泥。
他掏出羅盤。
指針穩如老狗。
事情結束了。
接下來是更讓人頭疼的現實。
遠處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保安聽見之前的慘叫和發動機轟鳴，此刻正打著強光手電筒往北岸狂奔。
維修門被暴力撬開。清潔船翻在湖裡。滿地全是水漬、帶著焦痕的鐵鏈，還有陳觀身上的血。
這畫麵，不忍直視。
“先把船弄回來。”陳觀掃了一眼四周。
王富貴看著漆黑的湖水，連連搖頭：“你去。你不是不怕水嗎？”
“你嗎了個，有沒有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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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衡一咬牙，帶著兩個室友找來長竹竿，費了半天勁才把船勾回岸邊。
船沒壞。就是少了一把槳。
保安衝過來的時候，王富貴剛把鐵鏈塞進後備箱。
電魚機扔在周轉箱裡。
兩把強光手電筒照在陳觀臉上。
保安隊長看清了燒黑的電魚機，臉上橫肉亂跳。
“你們大半夜在學校裡電魚？！”
“沒電魚。”陳觀擡手擋住刺眼的光。
“沒電到魚拿這玩意幹什麼！”
“設備測試。”
“測試？半夜把車開進學校，撬了維修門，下湖測試你們的破機器？”
“流程可能不太規範。”陳觀語氣平靜。
保安根本不聽這套。
二十分鐘後。輔導員、後勤值班老師、轄區民警，全聚在保衛科值班室。
謝子衡把事情全扛了下來。
借口是現成的：拍靈異視頻。陳觀是網上找來的主播，王富貴是司機兼攝像。
陸鳴一直低著頭沉默。
民警拿著本子，“你們誰下水了？”
所有人全看向陳觀。
陳觀那身軍訓服還在往下滴黑水。
“我。”
“玩挺花呀。”民警上下打量他。
“一般一般。”
輔導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話。
民警敲了敲那台焦黑的電魚機。設備當場扣留。
好在湖裡沒浮起死魚，也沒有人員傷亡。
處理結果很快出來。維修門的鎖由謝子衡照價賠償。幾個學生寫情況說明，回學院接受處分。陳觀和王富貴留下身份證複印件。
民警合上記錄本：“拿安全拍視頻，出事了誰負責？”
保安隊長黑著臉趕人：“滾滾滾，你們倆兔崽子，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進學校！”
淩晨一點半。陳觀沒急著離開。
他在走廊裡攔住輔導員，拿出一個新買的透明密封袋，把那張學生證遞了過去。
輔導員滿臉不耐煩地接過來。
看清姓名欄的瞬間，她臉上的表情僵住。
“方……啟明？”
“認識？”陳觀看著她。
她翻過證件。背麵已經泡爛，但編號還能看清。
走廊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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