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太太們在比拚手裡的鴿子蛋鑽戒。
戲台上還有個穿長衫的說書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段子。
嘈雜、喧鬨、烏煙瘴氣。
張玄策停在正廳入口的台階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肺葉裡灌滿這汙濁的空氣。
然後。
他微微眯起那雙漆黑的眸子。
始祖麒麟血脈裡的那股狂暴煞氣，順著他的毛孔，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一絲。
就那麼頭發絲粗細的一丁點。
空氣沒有爆炸，也沒有起風。
但整個大廳裡的氣壓，瞬間像是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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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沒由來的、讓人心悸的沉重感，死死壓在每一個人的肩膀上。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天邊那塊黑壓壓的鉛雲直接砸在了頭頂。
正劃拳的軍閥，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聲音卡在一半。
比鑽戒的闊太太，手腕猛地一抖，茶碗蓋子當啷一聲磕在杯沿上。
台上的說書人，驚恐地咽了口唾沫，折扇掉在腳邊。
一秒鐘。
就一秒鐘的功夫。
原本沸反盈天的拍賣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能聽見二樓包廂裡，煤氣燈燃燒的絲絲聲。
所有人的脖子像是不受控製一樣，齊刷刷地轉過來。
幾百雙眼睛，同時盯住了大門口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
張玄策站在光影交界處。
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槍。
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漫不經心的笑，視線懶洋洋地掃過全場。
“這地方，有點吵啊。”
他聲音不大。
但在絕對安靜的大廳裡，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眾人的耳膜上。
底下那些往日裡橫著走的大鱷們，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誰，但骨子裡那種遇到天敵的本能，讓他們連視線都不敢跟張玄策對上。
陳玉樓跟在後頭，看著這滿堂權貴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壓低聲音。
“大統領，您這排場，連張大佛爺來了也得往後稍稍啊。”
張玄策沒搭理他。
他踩著鋪了金線地毯的樓梯，一步步往樓上的雅座走去。
此時。
二樓最核心的天字一號包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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